被剩下独自一人的克劳福德·希姆气的浑身发抖,他的胖脸瞬间便涨成了紫红色,双手重重砸在议席桌面上,震得文件四散飞溅。
克劳福德·希姆猛的站起身,胡须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伸手指着已经纷纷离席的议员们嘶吼道:
“你们…这群叛徒!魔法评议会的尊严就这样被你们践踏!”
他的声音尖利到破音,不断重复着“叛徒”一词,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议长权威全数倾泻在指责中,但这种行为却只换来了亚吉马等人沉默的背影,没有人再理会他的狺狺狂吠。
面对已经几乎无可挽回的失败和被彻底孤立的局面,恐惧与绝望在克劳福德·希姆的心中迅速滋生,他意识到自己精心维护的权力和地位即将彻底崩塌,他将失去自己长久以来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还会背上罪责。
克劳福德·希姆抖得厉害,靠着双手死死的抠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昂贵的议长袍已经被冷汗浸透,愤怒、恐惧、绝望笼罩了他。
“你竟然还有脸说别人践踏了魔法评议会的尊严?这种事情,你自己做的才是最多的。”
克劳福德·希姆对其他评议员的指控,让莫恩觉得很无语,这位议长大人丝毫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倒是非常会从别人的身上找问题。
“......”
莫恩的话,在克劳福德·希姆脑中反复轰鸣,因为莫恩说的没错,的确是他一直在逃避对抗,在一点一点的让“魔法评议会”的威严流失。
克劳福德·希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踉跄后退撞上座椅跌坐下,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克劳福德...议长,该结束了。”
亚吉马以悲悯的目光看向跌坐在座椅中的克劳福德·希姆,他继续开口劝说,希望这位议长能留下些体面,自己辞职总好过被审判。
克劳福德·希姆没有说话,只是蜷缩在椅子中,他肥胖的身躯已经完全陷在了那张大椅子之中,他躲避着所有的视线,还想要逃避现实。
“七位议员集体辞职,并愿意承担罪责,认错态度积极良好,唯独问题最大的议长依然恋栈不去,克劳福德·希姆,你觉得自己无罪吗?”
古兰·多玛对于现在的形势自然是很满意,“评议会”的重组,对于他们这些老资历自然是好事,而能为“魔法评议会”割去克劳福德·希姆这个毒瘤,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看着依然不做表态的克劳福德·希姆,看着依然强撑着的“议长”,古兰·多玛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你不愿意认罪,但我们却可以直接宣判,别的都不说,单只是让齐克·雷因、乌鲁蒂亚混入评议会,你这个议长就难逃失职的罪责!”
古兰·多玛非常积极,也非常的严肃,他细数着克劳福德·希姆的种种罪责,包括但不限于“对魔导士公会绥靖”、“惩罚措施几乎形同虚构”、“不作为导致各级机构沉疴腐朽”、“效率低下”、“贪污腐败”、“中饱私囊”、“被各方势力渗透严重”这一系列严重问题。
在古兰·多玛看来,克劳福德·希姆简直是一无是处,这个议长干的也是倒行逆施、坐吃山空,把“魔法评议会”完全带到了沟里去。
“......”
台下的魔导士们的鄙夷私语如潮水般涌来,纷纷吐槽着克劳福德·希姆,不过也有不少人面现尴尬,因为古兰·多玛说的一些话,指出的一些问题,其实他们都算是受益者。
比如说“绥靖”、“惩罚仅仅局限于口头、书面检讨”,这对于「妖精的尾巴」来说显然就是利好,这一点马卡洛夫自然是心知肚明。
当然,马卡洛夫不是自私的人,他不会因为克劳福德·希姆在位利好「妖精的尾巴」,就力保克劳福德·希姆能够一直担任议长,马卡洛夫的社会责任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魔法评议会”出了问题,“伊修迦尔大陆”出了问题,「妖精的尾巴」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现在,我们将对罢免克劳福德·希姆魔法评议会议长职务的提案进行公开投票。”
古兰·多玛继续主持着会议流程,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会场立刻便全票通过了这项议案。
克劳福德·希姆,毫无疑问的被罢免,整个“评议会”核心班子集体辞职,如今象征“伊修迦尔魔法界最高权利机构”的评议会空无一人。
这显然是不行的,因此在罢免之后,紧接着就是选举,他们得推出来一个新的领导班子。
当然,在此之前也要给已经下台的旧领导班子分一下锅。
辞职、罢免并不是唯一的惩罚,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捅了大篓子之后还能拍拍屁股回家做个富家翁,这可不能够服众。
很快,克劳福德·希姆就被判了数条罪名,渎职失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以公谋私等等。
负责主持会议的古兰·多玛简直是巴不得克劳福德·希姆死,一条一条的往他身上压,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想直接搞死克劳福德·希姆。
当然,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重大破坏,想要直接弄死克劳福德·希姆还是不可能的,那是太过于明显的政治迫害。
而且,克劳福德·希姆这么多年来担任议长职位,虽然主打绥靖、逃避,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往“魔法评议会”的那些功绩也有他一份。
“判处十五年监禁,表现良好可以减刑。”
在众人商议之下,古兰·多玛最后宣布了结果,这是个重也不重的结果,克劳福德·希姆年纪不小,十五年对他来说自然很长,但相比之下,也是捡回了一条命,而且只要好好表现,刑期缩短一半都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虽然人活了下来,但他却永远的被刻在了耻辱柱上,成为了一个标志性的人物,只不过这个标志,克劳福德·希姆并不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