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岔开了话题,把这次找他们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真的!”
这次惊呼的就是纱织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感情要更加细腻一点,这几个月的高强度战斗,见多了生生死死,其实早就想回家了。
只是考虑到现在是战时,太一又经常出任务不在一起,这才拖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当然。”看到纱织的反应,太一也有点惭愧,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感受,“走吧,我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话说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执行这么长时间的任务。”
那边,应该是水门也和卡卡西他们说了回村的事,带土一个男子汉竟然比琳还要激动,一改刚刚委屈巴巴的神色,像个闲不下来的麻雀一样,这儿折腾下,那儿撩骚下。
但看到太一带着阳平走过来,立马整个人都老实了,看来这段时间真是被收拾的不轻。
“水门师兄,那咱们明天也一起走吧,路上还能有个伴。”太一提议道。
还不等水门同意,纱织和琳就已经走到了一起,相互牵着手,高兴的点头同意,完全不顾旁边带土那可怜的眼神。
“行,没问题,就一起走吧!”水门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不再如刚回来时的凝重。
晚上,太一小队休息的营帐中。
太一正在给阳平温养着眼睛,纱织在收拾着个人物品。
“太一,是战争又要开始了吗?”阳平闭着眼睛,嘴上却问着白天不方便问的事情。
纱织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准备听听太一的回答。
别看阳平整日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样子,他和带土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人家当初可也是年级的前两名,俗称“学霸”的物种。
“是啊,估计很快了,我们也就是趁着这段时间空闲,才能回去休整一下,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营帐中一时陷入了安静,没有几个正常人是喜欢战争的,特别是经历过战争残酷的人。
而正巧,在场的三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正常人,别看太一整日都想往战场上跑,那也只不过是想通过实战逼迫自己进步的更快,实际上他也是个讨厌战争的人。
阳平闭着双眼,感受着眼部传来的淡淡的舒适感,但这却冲淡不了他心中的烦躁。
“太一……”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平时少有的困惑,“你说,为什么会有战争,像砂隐和岩隐这样,之前还在打生打死,转眼又能相互算计着停战,接着又立马和其他村子开战。”
他睁开双眼,虽然透过绿色的查克拉光芒,让他视线显得模糊,但他仍盯着太一,“为了那少数几人的欲望,就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要一起拼命。”
太一手上的查克拉依旧稳定,眼睛却忍不住多看了阳平一眼,这家伙竟然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他看着阳平脸上难得显露茫然和沉重,目光又扫过旁边已经靠过来的纱织。
战争,这可真是个沉重到足以压垮天真的话题。
“利益!”太一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平日不多见的老成,“或者说是生存的资源。”
“风之国是个庞大的沙漠,全国就靠一些绿洲生存、土之国到处都是岩石山地、雷之国地处高原常年雷暴环绕,水之国就是个大海岛资源贫瘠”
“再看看火之国,地处平原,气候适中,资源广袤,没有比这里更加适合生存的地方。”
“你说凭什么我们就能生活在这里,而其他国家的人却不可以。
你说他们会不会羡慕,会不会嫉妒,会不会仇恨。
而这些,都是战争的导火索。忍者之间因为看不顺眼还会发生争斗,更何况是国家。
忍界的本质,就是大国之间的博弈和资源的掠夺,‘和平’,很多时候只是下一次战争前的喘息。”
“可是……”阳平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不甘,“明明知道会死人,会死很多人,这些人里甚至还有自己的亲人,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去死!”
“如果个人还可以讲理智的话,那么上升到集体甚至国家,那便不存在理智这个东西,那时便只有国家的利益,那是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太一放缓了语气,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作为忍者,我们被裹挟在这股洪流里,能做的,只有在其中努力看清方向,不被毫无意义的仇恨吞噬,并且……”
太一的目光在阳平和纱织身上扫过,变的异常坚定,“尽力保护我们认可的那些人。这就是我们战斗的理由。战争也许无法避免,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守护谁,反对谁!”
阳平沉默,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纱织轻轻走回睡铺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低垂,没有说话。
战争虽然依旧可怕,但守护的信念却一直支撑大家,让大家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战。
绿色的查克拉渐渐收敛,太一轻轻拍了拍阳平的肩膀,“好好休息,等回到村子,和家人好好聚一聚,到时你就不会再迷茫了。”
前线的最后一个夜晚,大家怀着各自的心事进入睡眠,有的坦然,有的纠结,有的期待。
翌日,天才微亮,太一他们小队的营帐就被人掀开,来人正是昨天还神情萎靡的带土。看着这家伙那即使透过护目镜都那么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天没睡好的不止是太一小队。
“太一、阳平、纱织,赶快起来了,我们今天早点出发,这样能早点回村见到奶奶!”
黑眼圈都没有遮挡住带土那满满的元气,本来还想借机发难的阳平听到带土的话,默默收回伸向枕头的手——算了,还是放他一马。
有了带土这个家伙,太一他们想睡也无法再睡,只能统统起床,走出了营帐。
外面正好碰上同样出来的水门、卡卡西还有琳。
看到带土从太一他们的营帐中出来,水门不好意思的笑道:“让你们见笑了,太一!带土这家伙自己激动的一夜没睡,还这么早去打扰你们。”
太一看着带土,这家伙有时候确实不长脑子,也着实让人头疼。
太一故意朝着阳平大声说道:“带土他还是精力太过旺盛,路上你好好锻炼锻炼他,咱们这也是为他好啊!”
阳平一怔,也明白了太一的意思,大有深意的点头:“没问题,我正好有一个新的锻炼方法特别有效,正好让带土也试试。”
瞬间,本来还热情满满的带土石化当场,脖子仿佛生锈的齿轮一般,“咔吧咔吧”的转动,目光看向说出如此无情话语的两人,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这一幕看得水门几人哄堂大笑,连本来因为早起,还有几分萎靡的精神都充盈了不少。
当然,这一幕小插曲也只是都大家一笑,既然都已经醒了,那抓紧时间洗漱吃饭,早点上路也确实能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