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之养料:尽可能完成对失落国度的探索,当前进度0.04%。(包括世界观、文明史、特殊区域探索……难度:※-?)」
「完成一次树之祭祀。(※)」
「通晓当前时代的神秘力量(※※)」
「还原中庭信仰的原始教本(※)」
「寻得“心之残片”/(※-?)」
「寻找通往?的道路(※※※)」
——
「下一阶段未解锁,要求探索进度1%。」
——
和在伊苏时候的场景不同,这一次随着自己阅读完所有的情报,光幕也并没有随之暗淡,而是愈发明亮。
小白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或者说是精神过头了,在没人能看到的角落,他伸出光触狠狠扭着艾伊的耳朵。
「我问你!刚才往哪看呢?妈的,要不是辉光还懒得收你,伱现在就已经溶化成池底的一滩狐狸酱了,找死也不是这样的……话说狐狸不是犬科吗?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作死的哈基米呢。」
“痛痛痛……”
艾伊不动声色的把那条光触打跑,再是回味着不久前……那份超越理性,如烙刻在灵性本能里的遥远呼唤。
-那是什么?
他在心里这样问着,但小白罕见的没有解答他的迷茫,而是用一些神神叨叨的回应敷衍了过去。
「辉光的本质对于任何灵性而言都是疑问,即使伟大如骄阳,也只是祂所流溢的第一缕移涌,直至分裂的死亡,祂仍在不断改变着自己的范式,试图侵入光的深核——」
「在那辉塔之尖,红池之底所呈放的,从那不可知之地向外流出的,是先于先的事相,辉光,唯一形而上的完整,后又碎裂之神性……祂从深埋淤泥之下的真知里渗漏的血渍,或是绽放出的神圣火花,便足以统治一切归属理性的境界。」
艾伊看着自己那双白皙,却又不缺乏劳动痕迹的手,陷入短暂的失神——这是一种失衡的惯性,虽然那份“超越与回归”的感知无法被肉体的一切知觉容纳,很快便消融在虚无里……
但那份留存的事相,对于灵性而言却像是吞没了光的黑盒,虽然无法向外溢出,却已经改变了某种居于淤泥之下的,原本从未见证过的东西……
-辉光。
最后一次默念这个词,艾伊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恍然若失感”果断抛却,转而代入进自己此刻的角色里。
“穆。”
-我现在的名字——正在被一个奇怪的老人一遍遍喊着,随着一只粗糙的指腹扒上自己的眼睑,穆对视上老人带些浓郁担忧的目光,淡蓝瞳孔在此刻剧烈收缩,他忍耐着不太适应的强烈日光带来的刺激,不情不愿的睁大眼睛。
“霍顿叔叔。”
一些属于这具躯壳的意识从混沌的脑海里涌出,看着面前这张像是被炙烤过一样赤红的苍老脸庞,穆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腼腆笑容,扶正身后沉重的背包。
“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可能是太冷了——嘶,这该死的冻雪。”
常年在雪丛林行动的恩布拉人,即使是小孩子也懂得如何分别雪的种类——像是新降的雪层,不管堆得再厚,最大的危害也只是打湿衣服和靴子……而冻过的细雪,这些已经在大地的表皮上覆盖了许久的白色恶魔,是会真正让皮肤腐烂,骨头酥松的东西。
只是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埋在雪壤里下半截的小腿就已经没了知觉,穆呼出一口白气,在老霍顿的帮助下缓缓挪动到雪松的树根旁——这里比旁边的地面稍稍高出来一截,至少不会加重冻伤。
“下次觉得不舒服,就赶快喊出来。”
经验丰富的老人帮穆脱下那双已经结冰的高鹿皮靴,在凝重的目光下试着扯了扯那层近肤的绒垫袜,随着穆一声明显克制着痛感的呼吸,皮肤被扯破的鲜血混着雪水渗出来。
“忍着,皮肤冻坏了。”
随口交代了一声,老霍顿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皮袋,拧开袋口的木塞——从里边倒出来的淡水流到手上是彻骨的冰凉,这是当然的。
“拿好。”
把那个皮口袋丢到穆的手里,老人又从随身的腰带上翻捡出几块薄薄的,像是特别打磨过的石块。
将其中一片雕刻着奇异图案的石头按在穆的心口,他轻声道。
“别忘记你平时从你爹那学的东西……默念卢恩的教诲,将自己想象成一颗树——记住,你的根系坚固,你有内在之火,榆树的汁与血凝结成恩布拉人强壮的筋和肉。”
-树。
穆眯起眼睛。
明媚而温暖的感知从那块石片的表面迸发,像是如薪般燃烧的火星,缓慢向着全身的血管中蔓延。
他与老人碳灰一样低垂,仿佛已行至终点的眸光对视——他倾听着那双覆在自己胸口的宽大手掌里,那声声不息的……像是雷霆或是鼓点一样激烈搏动的脉搏与心跳。
皮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有些烫人的热水顺着自己的脚脖子倒进那双硬邦邦的皮靴,被冻坏了组织,粘黏在纤维上的皮肉无声化开,麻痹的脚趾也终于恢复了知觉。
寒冷如逆返的潮汐退却。
「卢恩符文魔法:kenaz·明燎」
“原地生火吧。”
老霍顿朝着在湖边聚集的众人喊道,再是引着穆缓缓靠近过去——队伍里这些大大小小的猎人们年龄横跨巨大,从和穆一般大的年轻人,到老霍顿这样的迟暮老者,都似笑非笑的看着队伍最后的角落,每一道或是担忧,或是嬉闹的目光聚焦在穆的身上。
杂乱的脚印编织出一条通往林间小湖的通道,老霍顿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在意。
“我们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