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茶啡,女,24岁。住在三环北辖的别墅区一带,未婚。我在一家私营的钟表店工作,上班只是因为不想闲着,顺便认识一些新朋友。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医生和同事都说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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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的午间,慵懒的辉光透过展窗照进这家小店铺里边——一个正躺在柜台前打盹的女人,被打亮了半边脸,貌似无意识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喂——什么?”她像是在说梦话一样呓语着,耳边是从智库传来的通话语音。
“哦…哦…好麻烦,这种事还要我去一趟,知道……先挂了。”女人语气很快就掺进去烦躁,随着通话被挂断,她狠狠甩了甩身后的长马尾,一个丧尸打挺的动作从桌面上直起腰。
-又是一次烂尾的午睡。
茶啡打了个哈欠,动作稍微有点失控——手边被当成靠垫枕着的一只肥橘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喵”。
她随手就把那身蒜瓣毛反方向撸了一趟……
这样一来,看着差点气到掉小珍珠,但还是强忍着委屈开始给自己梳毛的橘猫,安柏轻笑一下,扶着腰站起来,摆脱对腰椎不太友好的坐姿。
随便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已经是工作时段了,店铺门口的电子挂牌已经自动切换成了“open”,但很可惜,这里并没有迎来哪怕一位客人。
坚持使用复古装饰,对比周围建筑气质近乎格格不入的钟表店,又是零增收的一天。
但茶啡并不着急:至少她能在这种中心地段拥有这样一家店面,肯定是不靠这個赚钱——作为平时朋友眼中的正经人,她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副业。
就像是……背靠并服务于一家名为基金会的神秘组织,平时负责和巨企联盟的表面业务对接,还能顺便接接私活——称职的中间人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会偶尔受到一些临时的,不能拒绝的调遣。
比如今天,上头就突然发信,要她用巨企一头的身份去接待两位“特殊的客人”——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没有给出任何注解,只有一条奇怪的备注。
【让他玩得开心,注意不要惹他生气。】
-好嘛,跟什么怪谈一样。
平时散漫惯了的中间人小姐瘪了瘪嘴——至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狠角色,需要我牺牲睡眠时间来特别迎接。
随手披上椅背挂着的那件浅褐色长风衣,也没有什么特意的衣品搭配——简单把及腰的长发重新扎了一个马尾,茶啡女士把店铺的营业状态改成“Close”,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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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三环,北十一区。
与下城的结构截然不同,洛兰达圣巢的形态似乎越是向上,横向的面积就愈发广袤:上城,与其说是一个整体,不如说是互相分裂的,以中部的环状枢纽为核心,不断向外扩散的大型空岛集群。
除了那些外围的游离“无人空置域”,建立在中央的枢纽同样不是完整的,这处隔开彼此的独立辖区,占据了上城30%左右的的面积,自身则被巨型天桥割裂成同心的圆弧——共有七环,在置于一处的语境中常被称为‘中庭’。
在中庭,实体产业都建立于较外围的位置,通常都是5-7环的范围里,而关于科研和教育领域的,还有涉及到“世界底部之秘”的研究,则会深入到1-2环的内部区域——著名的“三圣一学院”主校区,就位于那里。
而三环,这是位于环形国度中心的地界,分布着上城的中心商业区……连寸土寸金都已经无法形容这里的奢靡,作为巨企联盟盘踞的总部,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每一道声音,都牵扯着巢都的一则“命脉”。
金融、医疗、交通、工业制造、传媒……垄断领域的影响力与话语权——管理这一切的就是巨企,他们是无可置疑的“王下之王”,要是没有高居王座之尖的基金会,他们就是统治这座巢都的至高权威。
而当他们私下沆瀣一气,无论是不是浮于表面的联合,甚至能在体量上与基金会相提并论。
“莫斯中央储备银行”、“枢机重工”、“米佧生命”、“钴蓝通行”、“图灵机关”——这就是巨企联盟的五位核心成员,在上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不过,对于一些知道“帷幕之下”世界的人而言,最近,圣巢的格局正在迎接一场剧变;巨企联盟的位置不再稳固,一位新的挑战者……甚至是已经成功的胜利者,赶超了脱缰发展百年所积累的底蕴,比巨企们更加靠近那架王座。
【黄金黎明】——茶啡觉得自己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她肯定记得这个名字。
如果只是从“支撑文明”的角度衡量,拥有了一项“奇点技术”与其对应伟大造物的……那股稚嫩到仿佛是刚刚迎接新生的派阀,已经掌控着与基金会同一级的权柄。
而作为基金会忠诚的马仔,中间人小姐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后台永远是最牛逼的一个:平时工作期间,她也没少给巨企使绊子吃回扣,茶啡坚信靠着自己“点点滴滴”的薅羊毛,敌企那边早晚要被自己薅一层皮下来。
-虽然这是个过于漫长的过程,但也算是给自家公司做贡献了——茶啡腹诽着,大中午的出勤总会让人烦躁,她现在只想早接到人早收工。
而根据临时联络人给自己发来的情报,这个“重要的客人”现在似乎还在车站附近徘徊,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她有点怀疑自己了。
-还能迷路的吗……
怎么像是来旅游的?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茶啡在犹豫了几秒后,决定自己拨个电话过去。
“我们迷路了。”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带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味道,“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还是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