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永远愉悦,永远轻盈……这便是灰为他预支的代价。
「你当然可以如此。」
于是门扉出声,「灰的上限必然是宏伟,即使按步照搬他的道路,你也可以行至那个应许的终点——但现在的你或许有了一些新的追奉,那便要承担相应的重量,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你现在感到迷茫。」
小白:「是因为……你不再愿意忍受冰冷而孤独的未来。」
-而是试着去追寻……以自己为轴的道路。
“这样啊……”
无声中,艾伊扯出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
“真难选啊。”
直到万籁俱寂中,传出一道轻盈的自语,像是某种……幼苗面对这个世界,真正开始扎根,将目及的一切视为己物的疯嚣。
苍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责任吗……”
他歪头。
-责任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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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排污,剩余1天3小时。」
辉光消散,万物在寂静中迎接一日的黑暗。
已是深夜。
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房间,弥雅小心翼翼绕开客厅里的家具,悄无声息的来到一道门前。
半个小时前,灰雾敲响了她的房门,告诉她私下去找狐狸一趟,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
带着莫名的躁动,推开门,小蛇探进去一个脑袋,轻声呼喊:“老板……”
话音未落,当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弥雅愣了一下——身后的尾巴尖尖一瞬间打成结,再是下一秒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老板?”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绯红,小蛇状作不经意的朝旁边扭过头,弱气的呼喊里掺进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颤音,“你喊我过来吗……”
远郊的夜晚是纯粹的漆黑,紧闭的窗帘外照不进一丝光芒,只有房间里本来就凝固着的灯光,让弥雅能够看清面前昏暗环境里的场景——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坐在床头,倚靠着一个比自己人还高的抱枕……在意识到弥雅的到来后,他悠悠转过头。
灰白色的散发仿佛凝固着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月华,湿漉漉的样子,没有刻意的吹干或是扎起来,很随意的披落在窄窄的肩膀上,成股的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淌落。
-是刚洗过澡?
小蛇歪了一下脑袋,原本狭窄竖瞳一点点扩散成一个椭圆,按照惯性游动到艾伊床边,小心翼翼多看了几眼。
——狐狸的骨架很小,轻细的仿佛一握便碎,当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坐在床边,整个人看起来比本就年幼的容貌还要稚嫩一些……看似面无表情,却又在眉眼间徘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凭空多出几分神秘。
“老板?”弥雅偷偷咽口水。
老板看样子没有穿睡裤,只有上身套了一件单薄的,像是丝绸一样的纯色月白衬衫——衣服没有扣子,所以从脖子到锁骨下面……有一小片肌肤露在外边,而下半身…宽大的衬衫代替了睡裤的职责,正好遮住半截大腿。
狐狸正在看一本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书,看不清书名——此刻从袖口处漏出来的手背白得透明,衬得凸起的血管纤弱而黝青。
“嗯……”
没有情绪在里边的回应,艾伊用小指和无名指扯住长长的袖子,食指和中指好像没什么安全感的缩回长长的袖管里,遮挡着把手里的书向后翻了一页,也没有抬头,“洗澡了吗?”
-诶?
弥雅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在听清楚了这句话的瞬间,再是一阵恍惚……从尾巴尖尖到头顶蔓延起一阵难以描述的酥麻,整条蛇都差点立不稳而软到地上。
“诶诶诶……”
小蛇最近一直在恶补人类文化——但现在面对的复杂情况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纲,至少大晚上喊人来自己房间洗澡……这不对罢!
所以弥雅特别认真的思考了五秒钟,然后一脸决然的走进浴室。
……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是个黑洞。
接下去该做什么呢?
命令灰雾堵死房门,仔细确认床底下的箱子里没睡着一只人偶猫猫。
-然后呢?
沉思着坐回床边,艾伊开始发呆——而这份迷茫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就一双湿漉漉的手臂,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肋下穿过,轻轻环上他的腰。
一股浴后水汽氤氲的气息弥漫开来,冰糖一样的清甜,像在嘴里咬开新鲜的葡萄,醇厚又似高级的布蕾甜品……
隐约还有一股熟悉的,充满了神圣与纯洁的诱惑。
弥雅湿掉的头发同样没有吹干,伴随难以辨识的柔软触感,还有微不可察的炙热呵气,轻轻黏在艾伊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
“老板……”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伊没有任何迟疑,只是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再是向身后压过去。
-轻松的推翻。
然后压倒。
换小蛇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
本就昏沉的灯光在她视线中变得恍惚,空洞的竖瞳转化为更加舒展的椭圆,扩散得很大,再一点点变得浑浊,像是打翻的葡萄酒。
-脸凑得好近。
弥雅缩了一下脖子。
太近啦!
“咕嘟。”
小蛇又忍不住的咽口水,她感觉自己正在发抖,从喉咙深处好像要孵出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声悲鸣,又似乎是某种更加柔软的事物。
沉重的心跳声已经彻底掩埋了呼吸,弥雅从来没觉得,睁开眼睛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被辉光包裹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月白色的灯光是个与情欲相似色彩的谜题,少女黑色的长发在辉光澄澈的照射下仿佛透明,似是酒液表面流动着的珠光,把近处那道本就赤裸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里添加了确定的目的,于是更加决绝的凝固在这张幼态而稚嫩,此刻布满潮红的小脸上。
“唔——”好不容易挤出一声可怜兮兮的轻吟,弥雅樱粉色的唇齿微启,眼眸中流动的绯红色鲜艳似血,此刻沾上晶莹的泪渍,看起来湿漉漉的——同样被打湿的一排修长睫毛急促扇动,再是更加用力的闭紧。
“辛苦了。”
艾伊像这样告诉她,像是安抚着蜷缩起来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捻开那些粘在脸颊两边的湿头发,用刚刚好的力度拥抱她的腰肢,手臂像是无骨的蛇一样环绕她纤细的脖颈——尖锐的虎牙已经完全贴在小蛇的耳边,距离化作疑问,下半身传来小腿摩擦着光滑的鳞片,一股冰冰凉凉的,令人愉悦的触感。
“是恩眷哦。”凑在耳边,艾伊柔声细语。
小蛇的尾尖,和响尾蛇一样抖出残影,在柔软的床单上溅起一阵涟漪。
“好棒好棒……”他朝弥雅耳朵里吹气,于是下个瞬间,腿边鳞片的触感又更进一步倒伏下去,变得一点弧度都没有了,可怜巴巴的紧贴在蛇身上。
于是艾伊更加兴奋:“好棒好棒……”
小蛇开始发出不安的喘息,软乎乎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任何动作,任人摆布亵玩的姿态,让狐狸都忍不住感叹。
-真是可爱的要命。
临门一脚的鼓励是纵容,也是再无余地的默许。
下个瞬间,偷偷缠住艾伊脚踝的尾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道。
攻守颠倒了过来。
很快,一只小尖牙报复性的轻咬上狐狸的耳廓,在给他带来微弱的刺痛后,转而更换成柔软的方式——细长的蛇信生疏的舔舐着耳垂,再是亲吻脖颈,传来容易令人陷溺的冰凉触觉,全身似被注入了蛇毒般酥麻。
“老板……”
最后一位继承了乌索之名与伐楼之氏的稚女,像这样一遍一遍轻声喃着——艾伊先是微笑着倾听,再幽幽给出建议。
“想要听点别的。”他说。
-如果是神明与巫女,该用什么称呼呢?
凉飕飕的蛇尾一点点缠上狐狸的腰,纤细的手指从小腹开始向下摸索……像是在口中含着葡萄果汁,小蛇嗫嚅着,将甜腻的气味连同酥软的吟声倒入艾伊耳中。
“主人。”
细密的鳞片彼此交织,光滑的蛇尾一点点收紧。
-对…对吗?
狐狸最后的意识用来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被某种疯狂上浮的欲望彻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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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窝门外,灰雾默默隔绝一切。
-是恩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