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不寄希望能靠瘟疫解决问题,他们是在消灭南安赖以活跃的土壤。”皮里昂解释。
手段很阴湿,等同于恐袭,但始终找不到进化之雾的据点,他们确实有不断发动低成本恐袭的资本。
以最小的代价,干扰南安所在区域的正常秩序架构,阻断生产力,逼迫南安和所在区域的领导者必须把大量时间投放到对抗假想敌与防御上。
渴望寻求击溃南安的机会,却又畏惧着南安的正面战力。
瘟疫作为进化之雾的初步尝试,已经说明了,内部有人试图开辟新的战线,逃避与南安的对线了。
这是正面对抗路连战连败后掏出的紧急预案啊。
皮里昂不禁怅然。
分明初次见到他时,还只是个3阶蠢货蹭吃蹭喝路边野牛,外加不知名路边英灵。
一眨眼功夫,已经是让敌人只敢哈气,不知如何下嘴的怪物了。
……
……
克伦城外,远郊。
天光昏暗,风雪呼啸不止,树枝凝结的冰棱簌簌而落,劈啪作响。
隐匿于一片白茫茫中的香风,用积雪包裹自己,浑身披上一层雪白色,活似个大号的雪人。
黏腥的触手在雪地上勾勒出了通讯法阵的基础轮廓,随着“雪人”落在正上方,魔力汇入法阵纹路的每个角落。
淡蓝色的幽光萦绕,缥缈的声音浮现在法阵四周。
同样隐蔽在周遭的进化之雾成员纷纷竖耳倾听。
香风询问:“瘟疫,生效了吗?”
“克伦西城已被封锁,据我现场观察,曜鸮已经被动员了起来。”
“有南安的消息?”
“没有。”潜伏在克伦城内的成员说,“惑鸦倒是出现了。”
“那个老头子?他怎么会出现在克伦。”
“我也不清楚,不过因为他的缘故,西城区内的普通人十分安静,都相信一切都是恶劣急性传染病,没有产生太大的恐慌。”
香风“啧”了一声,追问道:“所有人都相信了?”
“呃……皮里昂已经组织人手,打开库存,挨家挨户配发封区的补给,甚至配备了些许肉干,十分丰盛。”
香风触手不耐烦地拍打着通讯法阵外的雪地,啪啪振响。
她烦躁道:“就因为这样,每个人都心满意足了?一群愚昧的猪猡!”
撂下继续待命的命令,香风喘着粗气,中断了通讯。
粗重的呼吸透着血肉布袋往外逸散着猩甜的气味,周围陪同而来的进化之雾成员大气不敢喘。
“香风大人……我们要怎么办?”
“南安又隐身了,他像是猜到我们在暗中窥探他的动向,前一次隐身后,现在间歇性隐身,行踪飘忽不定啊。”
香风触手用力指向说话的两人。
“不用你们唠叨我也知道!”
该死的南安!
这场小型瘟疫其实是她接受主宰命令,逼迫南安现身的利器。
人心慌乱,秩序动荡,南安总该显露出些许马脚。
“这也太难忍了,这样都置之不理吗?”
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香风果断强压下火气,把事态告知主宰。
通讯法阵另一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唯有风雪声在香风周遭咆哮。
“主宰大人,他难道,就在城里?”
“我相信他在。”主宰笃定,“自作聪明让惑鸦现身,刻意让喜欢身先士卒亲临现场的皮里昂也一起隐身……故作姿态,想诓骗我。”
“南安钓鱼上瘾,我不会上当的。他想让我们在接连试探中主动暴露……那我偏不。”
“前往克伦周边城邦,投放下一份礼物吧。”
香风兴奋地挥舞触手,好似大虾高举虾钳。
“主宰,终于要动手了吗?我是否可以趁机尽兴!”
“随你,但要是被反应过来的曜鸮抓住……呵呵。”
香风咽了口唾沫。
不久前,进化之雾有两人因为调度无能,致使组织损失巨大而被主宰亲自处死。
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她赶忙压抑下内心的嗜血冲动。
“我的目标是南安……嘿嘿,强化过后,我一定能捏死他!”
……
……
“啊嚏~~~~”
“啊嚏!”
“啊嚏!”
接连三个打喷嚏,让南安鼻子痒痒。
雷霆连喷让近在咫尺的穗月满脸水。
她双手溢满水花,赶紧擦拭了一番,顺带着给南安做了一把热敷——水元素转火元素升温变成温水的小技巧她已经娴熟。
“好少见啊,英灵也会感冒吗?”
南安也费解地摇头:“不清楚,总感觉刚才背后刺挠,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了。”
“恶魔?”
“可能是吧。”
正在踏入恶魔领域的南安也没多想,把问题一股脑推给了即将见面的水果恶魔。
尽管他再次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再次看到蝶视布置的场景,还是两眼一抹黑。
何意味?
飘扬的旗帜,熟悉的拱门……
为何是他熟悉的学院风格?
南安仿佛一秒回到了上学时期。
就连教学楼也是千禧年前后的经典款式。
他曾经上课迟到,奔跑过学校大门,被拦下检查学生证的画面全都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仔细远眺,不远处的操场上竟然还有小卖部样式的建筑?
这又是蝶视从哪扒出来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