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苍玄已经预感到未来家族与鬼教间必有一战,鬼教在那人的带领下越来越极端,无论对内或对外,展现出的狠辣手腕都令人心惊。
自己这些个老家伙是无力抗衡那个人的,但纱月不同,她是家族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年轻人,更是继承了那位先祖法器魔刀的斩鬼者。
自从她继承了魔刀的那天起,她就是整个鸠山家族最为锋利的一把刀,是鸠山家族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她的宿命就是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出手,一刀终结鬼教大档头,彻底将那人的肉体与野心一同埋葬。
当然,这些仅仅只依靠纱月一人是不够的,他们鸠山家族的这些个前辈会为她铺路,争取在此之前合力击伤,最好是能够重创那位大档头,为鸠山纱月创造最好的出手机会。
但即便一切都朝着他们所想象的最好方向发展,鸠山纱月也最多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活不下来,那一刀的消耗会瞬间榨干她的全部精神力,导致她被法器反噬。
但那都不重要了,她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骛,尽全力挥出这一刀,斩杀鬼教大档头,终结鬼教,这就是斩鬼者的宿命。
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之后的事情,会交由其余人来完成,没了大档头镇压的鬼教,就是一盘散沙,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鸠山家族已经秘密训练了鸠山纱月十年,他们鸠山家实力最强的五人亲自出手教导,鸠山静澜教授她精神力感知,鸠山瞬雨传授她刀术,鸠山霜鉴指点她空间型法器的运用,鸠山煌夜教导她锤炼心术,对战场局势的判断,以及如何隐匿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家主鸠山苍玄则是总教头,专注于对鸠山纱月精神力强度的提升。
可以说为了培养鸠山纱月,鸠山家族几乎是倾尽了全力,所有好法器好丹药以及好机会都优先给到鸠山纱月,完全是将其从头武装到脚,就算是她身旁的那具傀儡都身负旁人所不敢想的高阶法器。
而鸠山纱月也无愧斩鬼者之名,进步神速,与鸠山家先辈的那把魔刀更是无比契合,出刀带有纯粹的杀意,几乎达到了刀人合一的境界。
十年时间,他们已经将鸠山纱月打造成了一部完美的杀人机器,为了避免过早暴露这枚死子,鸠山苍玄不惜亲自出手,压低了鸠山纱月的境界,导致她现在所展现出的实力仅仅只有接近幽级顶峰的水准。
可即便是这样,鸠山纱月所能达到的实力层次也稳居东瀛各大家族年轻一辈中的顶尖梯队,这还是在隐藏了魔刀这件绝世法器存在的前提下。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要想斩杀鬼教大档头,这样的实力明显不够,鸠山苍玄预计,他们至少还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但鬼教的动作明显比他们更快,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说实话,杨逍能逼得鸠山纱月祭出魔刀,这是鸠山家族这些个长辈谁都没想到的,更惊人的是,即便魔刀在手,鸠山纱月也不过是与杨逍互换一命,从结果看没有赢家。
鸠山苍玄曾三令五申严禁鸠山纱月私自与人交手,尤其不许她动用魔刀,这次之所以动用魔刀,一来是杨逍真正激发出了她的斩杀欲,二来也是因为鸠山纱月知晓,这一切都在家主鸠山苍玄的掌控下,他们二人的战斗过程完全被这位东瀛精神类法器第一人的大高手看在眼里。
连杨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二人不久前的闲聊中,他的记忆悄然间被人修改,有关那把魔刀的记忆被抹除。
说是抹除也不严谨,确切说是替换,在杨逍此刻的记忆中,鸠山纱月最后放出了大招不假,但不再是那把魔刀,而是那把弓箭。
他是被一箭穿心射死的,而在临死前,他也同样一刀终结了鸠山纱月,结局未变,二人互换性命,同归于尽。
鸠山瞬雨攥紧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回想起刀君莫问天,他就有种要出刀的暴虐感,多年前被击败的他刻苦修炼,立志总有一天要报仇雪耻,可不曾想,过了没几年,他先等来的是刀君莫问天的死讯。
在巡防总署与阴庙势力的冲突中,刀君莫问天不幸战死,就连随身的那把刀也都留在了阴庙的领地。
他曾经动用自己的关系想要寻回那把刀,不是为了据为己有,而是觉得这样的一把刀不该留在阴庙那种鬼地方,他希望能赎回后,送回巡防总署,交由他的后人或弟子留作祭奠。
但无奈他压根就找不到那把刀的下落,最后只得作罢。
刀君莫问天的死讯传来东瀛后,想象中的欢庆场面并未发生,曾经被刀君击败过的顶尖东瀛刀客们自发的聚在一起,为这位令人尊敬的对手在风景秀丽的土佐县问魂山旁竖立起了一座衣冠冢。
衣冠冢里面装的是一件中式风格的衣服,那是刀君莫问天赠给那一代东瀛刀圣宫本无月的临别礼物。
宫本无月也是众多东瀛顶尖刀客中唯一一个与刀君莫问天互换二百余招不落下风的男人。
可惜最后因一时分神,棋差一着,惜败于莫问天刀下。
二人惺惺相惜,战后莫问天将自己的衣物赠给宫本无月留作纪念,而宫本无月也将自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摘下回赠莫问天,二人的君子之交一时间传作美谈。
“瞬雨,你的心境又坏掉了。”对面的鸠山苍玄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