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杨逍再没有了睡意,他穿上衣服,心念一动,来到了镜中密室,这里有年轻宗主留下的大量书籍。
今日的梦境刚好提醒了自己,当初他在整理这些书籍时曾注意到,其中有几本与炼尸有关的古籍,只不过其中内容过于隐晦,当时的他看不大懂。
但他看不懂,他相信以炼尸成名的枯道人肯定看得懂,他准备拿去让枯道人讲给自己听。
当然,他不会都拿去,那会暴露自己的底牌,他打算先随便拿一本给枯道人,试试对方的成色再说。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杨逍如约而至,等来到枯道人的院中,发现一切都准备好了,送丧观音的尸体就那么摆放在院中,面部已经出现尸斑,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微微睁开,瞳孔溃散,眼珠泛黄。
送丧观音尸体上沾满粘稠的血水,尸体也因腐烂而散发出阵阵恶臭,杨逍忽然想起那个自爆开的血肉仙,胃里一阵阵恶心,嫌弃道:“你就不能把尸体收拾一下,这么恶心你也下得去手?”
闻言枯道人不以为意,“炼尸若是连这点小苦都熬不住,那老夫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杨逍从随身背包中取出口罩戴在脸上,一个不够就戴两个,这样才稍稍好了点。
他是接触过尸体的,但这具尸体的腐臭味尤其严重,不清楚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她恶吧。
杨逍双手负于身后,抻着脖子观摩,看似轻松随意,实则背在身后的手中已经悄然握紧人骨棍,以防不测。
而枯道人也不含糊,直接走上前,用砍在木板上的菜刀将送丧观音的肚子剖开,将里面的心肝脾肺肠子下水等等一并掏出来,这一刻涌出来的恶臭味几乎熏的杨逍把午饭都吐出来。
接下来枯道人随手丢弃肠子等下水,单独留下几件器官,并在一侧的木板上按照一定顺序摆放好。
杨逍认出来了,这是心肝脾肺肾五种器官,也就是常说的五脏六腑中的五脏。
与此同时,枯道人解下腰间系住的铜铃,走到送丧观音尸体的头部位置,一只手摁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摇晃铜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枯道人语速很快,嘴皮子不断抖动,声音不大,而且说的话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杨逍一个字都听不清。
但人骨棍带给他的反馈是此刻枯道人身上的精神力异常活跃,这证明是那只法器铃铛正在发动能力。
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后,枯道人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接着从地上取出一个黑色袋子,袋子打开后,又是一股恶臭扑鼻,但这次这股恶臭居然给杨逍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黑色袋子里装的是尸块,是一个人的半截上半身,此刻腐烂的尸块上正密密麻麻生长着一些造型扭曲的黑色药草。
杨逍一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了,这正是他曾在法教营地所见过的那种黑色药草,用活人血肉培育出的那种。
“看来你知道这东西,我没活人可用,就只好用尸体凑合一下了,也让屠夫那家伙有点用。”
枯道人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他将药草摘下,塞进嘴巴里咀嚼,直到嚼碎了,这才和着唾液吐出来,然后将这些嚼碎的药草均匀的涂抹在了那颗被剖出来的心脏上,接着用一早准备好的黄表纸层层包裹,最后又扒开尸体肚子,塞了回去。
类似的过程枯道人重复了五遍,直到将心肝脾肺肾全都用秘药包裹塞回了尸体,然后继续摇铃,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一边发动铃铛的能力,绕着尸体转圈,好似在作法一般。
就这样,足足过了四五个小时,枯道人才终于停下,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看向杨逍,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期盼的味道:“看懂了吗?”
“看懂什么了?”杨逍没好意思说自己都快看睡着了。
“嗯?你没学会?”枯道人觉得自己貌似有点高估了这个年轻人,在他的印象中,这是个扮猪吃虎的邪修老前辈,一目和尚也是一样的判断。
“我学你妹啊,你这神神叨叨的,你也什么都没教啊。”杨逍可不甘心就这样被骗走学费。
“可...已经结束了。”枯道人不想与杨逍争辩,因为没用。
“我还没开始学你就结束了?”杨逍强烈不满,走上去死盯着尸体,“你把她叫起来走两圈我看看。”
“现在还不行,至少要一周后她才能行动。”枯道人介绍。
“不是,那你也不行啊,人家送丧观音前辈一个晚上就能炼出上百具傀儡,你这鼓捣七天,才弄出一具,你是不是逗我玩呢?”杨逍时间宝贵,浪费了这么久时间还什么都没学到,这让他非常不满,尤其是枯道人的态度,他怀疑对方压根就没想教他,尽是在敷衍。
听杨逍说他不如送丧观音,这枯道人一下就炸了,但碍着杨逍的淫威也不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送丧观音的傀儡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和我的作品相媲美,我一个能顶她一百个!”
听枯道人解释了半天,杨逍也总算是听明白了点,原来炼尸术也分许多种,枯道人这种叫做驭尸术,总的来说就是产量很低,但都是精品,据枯道人讲,凭他现在的本事也就能同时驾驭三到四具自己所炼制出的尸体傀儡,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而送丧观音不同,此人走的是控尸的路子,这种方式所能操控的尸体数量极多,走的是以力破局的粗暴法子。
通俗点说就是人海战术,据说此术大成之后同时操控上千具尸体都不是难事,形成的尸潮顷刻之间便能吞没一座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