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车上,杨逍坐在副驾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的背面写着一串六位数密码。
这卡是郑队长给的,他不要都不行,这是郑队长的一点心意。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卡,估摸着这“一点”心意对于普通人来说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单纯的金钱对他们来讲已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他们所需的是战功,是适合自己的上品法器,而这些都是钱所买不到的。
不过这也是郑队长的一种态度,是他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况且...谁会嫌弃钱多呢。
将银行卡收好,杨逍取出手机,将人皮地图给童寒发了过去,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算上这一幅,此刻杨逍手中已经有了两幅地图。
剩下最后一幅在枯骨斋的那位大护法手中,此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据说有半步冥境的水准,是与巫总队长,法教魔门金刚一个档次的高手。
凭借杨逍如今的实力硬碰硬是没机会的,他只能智取。
不过很可惜的是,身为五护法的送丧观音也不清楚这位大护法的下落,导致线索中断,杨逍只能从长计议。
自己的灯笼手柄还在枯骨斋主手中,每每想起这件事杨逍都寝食难安,他发誓要将此物夺回来。
抵达青岚城后,已经是傍晚了,天色也少见的阴沉下来,路两旁的树枝摇晃的厉害,起风了,天气预报晚些时候有雨,暴雨。
安全将枯道人一行人送回实验基地后,杨逍也就离开了,这一路上枯道人等人表现的很老实,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说是任劳任怨,杨逍很满意。
当然,离开前杨逍也没忘了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了他们三人解药,并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原本他是带了四颗解药在身上的,但蝴蝶娘死了,就省下了一颗。
回家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杨逍就来到省公署大楼,像是没事人一般,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处理各项工作事务。
他主抓纪律,真正上纲上线的大事不多,但杂七杂八的琐事一大堆,许多都要他亲自签字。
下午时分,杨逍接到了洪安国的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杨逍立刻动身,门开走进去后,杨逍才发现办公室内不止洪安国一人,巫擎苍也在,二人正坐在枯木改造的茶台边,在喝茶。
“洪署长,巫队长。”杨逍依次点下头,就算打过招呼。
“杨队长,来,坐下说。”洪安国招了招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点省署署长的架子。
杨逍略有些拘谨的走过去,坐在巫擎苍的对面,洪安国还很贴心的为杨逍斟了杯茶,随即笑道:“恭喜杨队长首次任务旗开得胜,真不愧是一员福将!”
“哪里哪里,都是洪署长运筹帷幄,巫总队长指挥有方,我就是个跑腿的,岂敢...岂敢贪功。”杨逍深谙为官之道,下属是没有功劳的,充其量有点苦劳,功劳都是领导的。
“怎么样,损失大吗?”洪安国好似聊家常一般问。
“还可以,死了一个,其余人也受了伤,但不严重,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了。”杨逍如实回答。
“不用太在意损失,人没了你去找巫队长要,咱们巫队长捕杀邪修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
洪安国说着伸出手拍了拍杨逍的肩膀,口吻忽然认真起来,“杨队长,我只在意你平安无事就好,你才是我们自己人,这支队伍的精神领袖,其余人...都是耗材,他们原本就是邪修罪人。”
洪安国有意在邪修二字上咬字颇重,杨逍也听明白了,这老家伙是在敲打自己,自己若是听话,那冥帝叶枭就是身份成谜的育怨宗余孽,若是他不听话,那冥帝叶枭就是他杨逍。
对付这样的人杨逍自有办法,立刻站起身表忠心,“报告洪署长,我杨逍愿为江北省公署抛头颅,洒热血,愿在您与巫总队长的英明领导下带领好这支队伍,为咱们江北省公署做贡献!”
杨逍这番话同样是在提醒洪安国与巫擎苍,别特么把自己当傻子耍,用人的时候满嘴都是好话,一口一个杨队长,年轻有为未来可期什么的,不用的时候就把自己丢到邪修一堆,扣上冥帝叶枭的帽子。
这件事说白了大家人人有份,都是知情人,一旦上面追查下来,三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特么也别想跑。
真要做绝了连条活路也不给,把自己逼急了大不了就自爆身份,把这一切都交代出去,大家一起玩完。
杨逍才加入巡防署几年,要知道,洪安国和巫擎苍可是在这里经营了半辈子,一个换俩,这波不亏。
洪安国明显也察觉到了杨逍话中的意思,但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这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话锋一转,又将话头引向巫擎苍,“巫队长,把你调查出的情况与我们说说吧。”
闻言巫擎苍从身侧拿出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辆车,黑色轿车,不算豪车,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真正吸引杨逍的是这辆车的背景,那里有两间店,杨逍看着眼熟,似乎就在自己所住别墅区不远,就有这样两家挨在一起的店。
“杨队长,这就是近期盯梢你的人。”巫擎苍指着另一张照片说。
拿起第二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人,相貌很普通,没什么特点,属于丢在人堆里一眼就找不到的那种。
这人戴着一款军绿色鸭舌帽,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工服,背后印有某某搬家公司的名字,脚下踩着一双看起来就不怎么舒服的大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