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不出力,等回去后他很可能要找自己算账,不给自己解药都有可能。
就在戏术师犹豫的刹那,陈酿先出手了,隐身状态下的他不给血肉仙喘息的机会,近身后就是一套幻剑,一连刺中了几剑,但造成的伤害相对有限。
这家伙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一台人形坦克,剑锋刺进去十几公分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相反,还要小心那突然伸出的鬼手,一旦被抓住,那小命也就交代了。
随着陈酿被逼退,戏术师也终于是出手了,那块戏法布飞出,在空中盘旋越来越大,锁定目标后,朝着血肉仙盖下去,但不知是血肉仙的体积太大,还是戏法布受到了血肉的腐蚀,竟然没将人完全盖住,只盖住了大半个后背,以及小半个头,紧紧贴在上面。
血肉仙想要将布甩下去,但根本做不到,下一秒,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戏法布又被操控着飞了下来,与此同时,硬生生扯掉了一大块腐烂的皮肉,上面还挂着乳白色的脂肪层。
戏术师并未将戏法布收回来,因为此物已经被血肉所污染,但好在并不严重,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仅仅是戏术师,就连陈酿的西洋剑也被血肉所寄生了,上面爬满恶心的血管与筋膜。
如今的血肉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谁靠近他,他就恶心谁,腐蚀谁,但不打他还不行。
如今众人中状态稍好的只有杨逍与陈酿,戏术师与蝴蝶娘二人身上都带着伤,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戏术师的左耳被削掉了,右腿也被砍了一刀,而蝴蝶娘稍好,只是折断了一条左臂,现在左臂还耷拉在身侧。
另一侧,枯道人还在与送丧观音斗法,但二人的战斗明显已经接近尾声,那上百具傀儡已经被毁的仅剩下不到十具,终究是枯道人占了上风,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五护法送丧观音。
行动前杨逍曾下过死命令,不可杀死此人,他要活的。
也正因为如此,枯道人才没敢下死手,只是在尽可能的消耗对方,不然凭他的本事,战斗还能提前一些结束。
但明显送丧观音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枯道人如今的模样也算不上体面,道袍被扯开,裤子也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被抓出来的血痕。
但反观送丧观音更惨,之前那副装神弄鬼的样子再也看不见了,脸上的装扮也花了,露出的是一张枯槁惊悚的邪异老女人的脸,至少也要70岁开外,枯槁的面皮上布满骇人的尸斑。
如今的送丧观音已经被枯道人打怕了,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而且更令她恐惧的是,眼前这位枯道人完全不打算直接杀了自己,他...他居然想要将自己炼成一具傀儡!
自己的送丧之法败给了对方的驭尸术,这老家伙的道行比自己所想的要深的深的多。
但举手投降的事情她是绝不会做的,毕竟她心里也清楚,就凭自己所做的这些事,巡防署是绝不会饶过她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放手一搏。
“我和你拼了!”送丧观音怪叫一声,拼命用哭丧棒抽打剩余的几具尸傀,操控它们去与枯道人拼命。
另一边的状况也被血肉仙看在眼里,他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他与送丧观音在劫难逃。
“冥帝,若是你肯放我一马,这份恩情我谨记在心,日后必报!”血肉仙肥硕的身体不断抽搐,那是疼的,毕竟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
“你没资格与我讲条件,束手就擒,坦白从宽,就是你唯一的出路。”杨逍不是个惯孩子的人,而且这帮家伙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也彻底触犯了杨逍的底线,那其中还有许多女人和孩子。
无论对方肯不肯举手投降,杨逍都不会放过他,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
血肉仙,还有那送丧观音,都是一样的下场。
这种东西拿来炼丹他都觉得恶心。
而且杨逍很清楚,对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见要求被拒绝,血肉仙的那双眼睛变得怨毒,低声嘶吼道:“冥帝,你不要以为是我怕了你,若是我活不成,你以为你们这些人活的成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此刻血肉仙的身体愈发肿胀了,就像是一个摇摇晃晃的水气球,身体表面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痕。
此刻杨逍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悄悄摸出人骨棍,对方此刻的精神力波动极端剧烈,杨逍判断此人已经到了快被反噬的极限。
“好,我放你走,但......”
不等杨逍骗完,下一秒,血肉仙便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整个人好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紧接着肚皮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点点朝外凸,随着皮肉被抻开直至变得半透明,戏术师惊恐的发现那里面隐约出现了一张扭曲的长脸,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张马脸。
血肉仙肚子里正有东西在用力朝外钻,即将破体而出。
“快撤!”杨逍第一个快速后退,同时大声示警。
但还是晚了一步,血肉仙肥硕的身躯“嘭”的一声炸开了,巨大的威力将在场几人纷纷掀飞出去。
等杨逍从地上爬起来,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但身上沾上了恶心的腐烂血水。
待血雾散去后,一个怪物出现在了之前血肉仙的位置。
怪物穿戴着一身老式枷锁,肩上扛着那种古代的厚重木枷,身上是一身脏兮兮的囚服,背上插着一块剑型木牌,上面写有一个大大的“斩”字,“斩”字附近还用鲜红的粗毛笔画了一个圈。
更惊悚的是,这人居然长了一张畸形的马脸,头骨像是外星人一般被纵向拉长了好几倍。
随着怪物缓缓抬起头,杨逍几人心中皆是一惊,这家伙不是人,是鬼!
而现在,这只鬼盯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