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被总署的某个大人物看中了,你知道的,他身份特殊,他是烈属,他的父亲为国捐躯了。”纳兰朔也知道部分屈牧之的事情,而且这些年了,上面对屈牧之也都多有照顾。
挂断电话后,杨逍心中也不由得为屈牧之高兴,果然,人各有奇遇,自己被提拔到省公署执法队,而屈牧之则更进一步,被总署的人看中带走了。
想到这里,杨逍也不禁期待起未来自己与屈牧之再见面的那一天。
金鳞岂是池中物,榕城的水终究容纳不下他杨逍与屈牧之。
他杨逍打出了冥帝叶枭的招牌,而屈牧之则素来有鬼罗刹的名号,榕城附近的邪修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一周时间杨逍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对于自己的明面上的工作内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坦白讲,他不喜欢从事纯粹的文职类工作,他喜欢动起来。
一周后的夜里,他提前联系了陈酿,接着来到实验基地见到了他,与一周前相比,如今的陈酿精神多了,原本黯淡的眸子中也有了光彩。
杨逍这次来给陈酿带来了新的身份,“以后陈酿这个名字不能用了,你的绰号叫囚徒,身份是一名活跃在南泽省境内的邪修。”
“你放心好了,这人的身份是真实的,不过此人已经死了,但他的死讯被严密封锁,没人知道。”杨逍解释。
这个绰号“囚徒”的邪修身份是巫擎苍提供的,是他根据陈酿本人的综合因素慎重考虑后选取的,而这人已经在半个月前被巫擎苍麾下的队员斩杀。
“囚徒”此人略有名声,但一贯独来独往,所以没有朋友,也几乎没人认识他,让陈酿伪装成这个人很合适。
“准备好了吗?”杨逍问。
“没问题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去见见我的那些新朋友了。”陈酿微笑说。
再次回到那处地下空间,一张张熟悉的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枯道人,一目和尚,戏术师,打更人,蝴蝶娘,锤女,屠夫,病痨鬼,一个都不少。
“咳...咳咳...队长,你...你来了。”与上次一样,依旧是病痨鬼先开口,但这次语气明显客气多了。
“嘿嘿嘿,看来我们又有新伙伴了。”穿着胶皮衣的屠夫扛着一把斩骨刀,目光不善的盯向陈酿。
陈酿模样就是杨逍那一挂的,属于看起来比较清秀内敛,人畜无害的类型,在这样一群标准的邪修分子前显得格格不入。
“小模样真讨人喜欢,真俊呐......”蝴蝶娘眼底桃心乱飞,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像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补充:“不过和队长比还是差了不少,队长可是我见过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闭嘴。”杨逍看也不看她。
蝴蝶娘退后的同时讪笑两声,不敢再说话了。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立个规矩,以后我们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新人,但总人数不变,新人换旧人,新人有挑选对手发起挑战的权力,而被选中者必须应战,我说的够明白吗?”杨逍环顾四周。
“挑对手吧。”杨逍退后一步,将主场让给陈酿。
陈酿环顾四周,并未有人主动应战,大家都在冷眼旁观。
“哦,忘了说一点,谁杀了人,此人身上的法器就归谁,多劳多得。”杨逍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
“和尚,这人你看的透吗?”站在一棵歪脖树下的枯道人低声问。
一目和尚面具朝向陈酿的方向,好半晌后才低声回道:“有古怪,他身上的气息不大对劲。”
“这位大师傅,你要下场赐教吗?”陈酿看向一目和尚的方向,笑容亲切又和善,像是大学生一样。
闻言一目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吟咏了一声佛号,“施主若要挑贫僧,贫僧不避,若是施主肯放贫僧一马,那贫僧愿为施主焚香祈福。”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大和尚又又又怂了。
上次杨逍来他就怂了,说什么和谐社会以和为贵,现在又来一个人,这和尚又求人家放他一马,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不过杨逍却对这和尚来了兴趣,他知道这和尚是有两下子的,实打实的幽级上实力不说,单就眼力也是相当厉害,他估摸着是瞧出来陈酿不大对劲了。
是个谨慎的人,杨逍喜欢谨慎的人。
“就你吧,身上脏兮兮的,我不喜欢和你做邻居。”陈酿选出了对手,是屠夫。
被陈酿就这样点出来,屠夫也是心凉了半截,他现在也感受到了,陈酿是幽级中期的使徒,精神力方面比他强不少。
但规矩是杨逍定的,谁也不敢忤逆这个年轻人,上次欲魔被一招击杀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等下,还有一条规矩,以弱战强,只要能撑过三十招,就算合格。”杨逍又补充。
“那输的那个怎么办?”戏术师略显尖锐的嗓音响起,“那个挑人的强者继续挑人打吗?”
杨逍冷笑一声,“还挑个屁,以强凌弱三十招还不胜,这样的废物还活着做什么,自尽好了,浪费粮食。”
此话一出,现场的温度都低了许多,这些成名的邪修都能感觉到,杨逍这些话绝不是说说而已,在此人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邪修都是生瓜蛋子。
一目和尚愈发坚信自己曾经的判断,此人绝不是幽级中期的实力,这是个借尸还魂的老前辈,辈分与资历极高,真实战力至少也是能摸到半步冥境的水准。
不过杨逍的这番话却给了屠夫机会与自信,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屠夫自认未必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可要是坚持三十招而不败,那就简单多了。
陈酿是幽级中期的使徒,而他距离幽级中期也仅仅只差一点,双方在精神力强度上没有拉开质的差距。
总之,他有机会,而且只要拼尽全力,胜算很大。
在双方准备动手前,在场众人迅速退开,给他们腾出场地。
“你感觉到了吗?”枯道人挂在腰间的驭尸铜铃隐约作响。
“嗯,那人已经抢先动手了。”一目和尚面具下的那颗独眼散发出妖艳的绿光,“好像...是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