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被关在哪一所监狱吗?”巫擎苍问。
“不知道,但他有提到过一个编号,072134”杨逍回忆说。
有关陈酿这个人,杨逍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要怪就怪他什么都不肯与自己说。
巫擎苍对这名字有些印象,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他无法将这个名字与确切的人对应上,也记不住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事,但就是有种非常古怪的熟悉感。
思索未果的巫擎苍答应杨逍,他会继续调查这个人,只要有结果就通知他。
而巫擎苍也果然没让杨逍失望,他的效率惊人,短短半天时间就有了结果,下午三点半,正在办公室熟悉工作内容的杨逍就接到了巫擎苍打来的电话,让杨逍立刻去他的办公室。
到了先敲门,得到允许后,杨逍才推门走进去。
“你要的人,找到了。”巫擎苍开门见山。
“这么快?他在哪?”杨逍不由惊喜问。
“人在南泽省公署下面的一所特别监狱里,我刚与南泽省的周总队长通过电话,已经确认了,就是他没错。”巫擎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令人信服。
“太好了!”杨逍现在正愁没帮手,他对那群各怀鬼胎的邪修一点也不信任,“那个...人什么时候能移送给我们?”
“先别急,这件事有点麻烦,这个陈酿...不一般。”巫擎苍示意杨逍稍安勿躁,坐下来慢慢聊。
杨逍也知道这个陈酿不一般,可若是巫擎苍都觉得这个人不一般,那估摸着这小子是捅出大篓子了。
“巫队长,我先声明啊,我和他不熟,就是之前在任务中撞见过一次,合作的还不错。”杨逍的意思很明确,能救最好,救不了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一旦这小子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前途都赔进去。
二人说白了就是认识,还算不上是朋友,充其量相互欣赏。
“那个...他是不是杀了人?”杨逍小心翼翼问。
“嗯,是杀了一些,在一个村庄上。”巫擎苍回答。
“很多吗?”
“有...几百人吧。”巫擎苍回忆了一下说道。
“卧槽!”杨逍人惊了,“几百人?他是屠村了吗?”
“差不多,村中除了他,再没有别的活人了。”
“恶贼!”杨逍咬牙切齿的势要与陈酿划清关系,“巫队长,不是我说,咱们巡防署实在是太大度了,对于这样的邪修头子居然不明正典刑,要我说,枪毙他十次都不多!”
“杨队长,你好像有点紧张。”巫擎苍看着怒发冲冠的杨逍说道。
“紧张?有吗?”杨逍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是气的,没想到我杨逍瞎了眼,竟将此人当做了人才,畜生!呸!死不足惜!”
“杨队长,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巫擎苍从容道:“此人确实是个人才,难怪与你投缘。”
听到巫擎苍将陈酿与自己划分到一拨里,杨逍脸都绿了,他虽然也曾经客串过邪修,但天地良心,他真没干过屠村的事,他杀的都是邪修。
“陈酿屠杀了全部村民不假,但也是事出有因,不然的话我们不会允许他活到现在,我们巡防署没你想的那么软弱。”
“7年前南泽省爆发了一场灵异事件,那场灵异事件很特殊,具备极强的传染性,危险程度极高,附近城市支援过去的调查队损失惨重,南泽省公署就地紧急征调了一批经验丰富的使徒来协助处理此事,陈酿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在任务中表现不错,他发现了一名逃出包围圈的感染者,但很不幸被对方逃脱了,他一路追踪直到跟到了一处村庄。”
“根据现场的种种痕迹判断,这名感染者就藏在这处村庄内,但不幸的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这村庄里究竟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而更麻烦的是,沿着村庄向西不远,就是云城,那里是南泽省省会,有近千万人口,一旦让任何一名感染者进入城中,都将酿成一场灾难。”
“陈酿联系不上其他人,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他做出了决定,将这座村庄从地图上抹去了。”
“据事后统计,一共在村内发现481具尸体,有几十户世代居住在此的人家算是被灭门了。”巫擎苍语气稳重平静,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杨逍也是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一年多前在镜瓶乡,鬼电话灵异事件爆发,镜瓶乡也几乎没剩下几个活人了,要不是最先接警的鹿鸣公署采取了果断措施封闭整间公署,那榕城也危险了。
单就选择而言,杨逍不认为陈酿有错,毕竟他完全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离开,这样即便云城出事,也与他无关,但他并没有,而是顶着屠村的罪名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揽了下来。
陈酿何止无错,简直有功,虽然这么说对无辜被杀的村民们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在云城近千万条性命面前,他们就是被牺牲掉的那批人。
而且感染者已经进入村庄,那即便放任不管,村内又最终能幸存下来几个人呢,镜瓶乡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此刻杨逍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酿一再强调自己无罪。
别说是陈酿了,就是换做了任何一个人也会喊冤。
“巫队长,讲道理陈酿这确实有点...有点......”
“有点冤枉。”巫擎苍替杨逍把不好说的话说了出来。
“嗯。”杨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