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我回来后怎么感觉池丹和屈署长之间...有点...有点不对付?”杨逍问。
当初在餐桌上屈牧之的一句话引起了杨逍注意,他提到了池丹藏在暗处的那名保镖。
那人杨逍知道,是个女人,手段不弱,是实打实的幽级使徒,当初在医院二人交过手,那时的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此后在自己偷袭联合会前任会长裘怀德时,这个女人又出手了,帮自己拦下了裘怀德一方请来的帮手。
“这件事我还真知道一点,但不详细,据我的情报说是之前屈署长带队在城外包围了一处疑似邪修的据点,原本手拿把攥的事,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给打乱了,这女人出手拖住了屈署长,导致最后据点里的人跑掉了。”傅青竹回忆。
“还有这种事?”杨逍颇有些意外,“据点里都是些什么人?”
“不清楚,不过有情报显示,最后这些人貌似是逃去了响马镇方向。”傅青竹不是很肯定说。
“又是响马镇......”杨逍敏锐察觉到这件事非同一般,能让池丹派出贴身保镖去营救的,必定不会是小鱼小虾。
其实杨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呆呆,但随后就排除掉了,毕竟莫呆呆身份不凡,若是他来了,身边一定有高手随行,绝不是屈牧之能对付的。
“怎么,你感兴趣?”傅青竹问,“要不要我动用人手查一查?”
“不要,别惊动他们,这个池丹不简单,你不要得罪她,与她关系不远不近即可,太熟了也会惹麻烦。”杨逍劝道,他深知这个女人不一般,但有些话他还没办法与好兄弟讲明白。
他倒不是担心傅青竹泄密,只是不想把傅青竹也牵连进来。
“行,我听你的。”好在傅青竹也是个通透的人,当即答应下来。
随后杨逍又嘱咐了他一些话,包括身在响马镇上的童寒隋大哥也都一并交代给他,傅青竹知道这些人与杨逍的关系,一口答应下来,有事说话即可。
杨逍不在的日子里,傅青竹答应会时常与他们联络。
虽说榕城联合会的实力没有童寒他们一帮人强,但毕竟是三大势力之一,有些事情傅青竹处理起来要比童寒他们方便得多,也不容易惹人怀疑。
有了傅青竹的承诺,再加上纳兰署长的关照,响马镇上还有二魔师叔与两位师兄盯着,杨逍对童寒他们也算是放了心。
童寒是个略有些激进的人,但性格沉稳的隋大哥刚好补足了这一短板,二人在响马镇上配合的很好,正在将杨逍的家底做大做强,要不是有和平酒店的限制,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征东侯和安南侯的势力全部吃掉。
退一步讲,现在就是真正拉开架势打一场,隋大哥他们也未必会输。
第二天上午,杨逍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就听有人敲门,随即一张中分头,贱兮兮的笑脸先探了进来,不是西门秀还能是谁。
“杨副总队长,忙着呢?”西门秀一笑就更像汉奸了。
杨逍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热茶,抬眼斜了他一眼,“秀儿,巫总队长在这你叫我副总队长我不挑你理,现在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西门秀脑子灵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坏了杨逍的官威,当即赔笑纠正,“哎呦,总队长,您看我这张嘴,一着急就说错了话,我这不是念着您的好吗,您这一走,兄弟们心里都不舍得,于是大家伙瞒着您为您做了一点事。”
“什么事啊?”杨逍放下茶杯,他对待下属一向宽容。
“是这样,您不是过两天就要高就去嘛,我们联系了一下署里的兄弟,大家打算欢送一下,搞个长街欢送,送个牌匾万民伞什么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西门秀贼兮兮笑道。
“这个...不太好吧,我不是张扬的人,你们都知道的。”杨逍话风一转,“不过既然是兄弟们的一番心意,那我也不好推辞,长街欢送不要搞得场面太大,有个千八百人就可以了,也不要十里长街了,送给三五里地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万民伞千万不要太大,最好能折叠的那种,要能收到车的后备箱,我要带走,牌匾嘛这个你们随意好了,镀金镀银都可以,但最大的那块要好好搞,我准备挂在新办公室的墙上,时刻鞭策我自己,上面就写......”
“邪修剋星。”西门秀抢答道。
“哈哈哈.......”杨逍大笑,用手指虚点西门秀,“你个小同志还是很通透的嘛,记住,不要把这些智慧都用在讨好领导身上,要心系百姓,百姓才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我懂我懂,领导就是拉车的牛,人民才是坐车的人,您把人民放肩上,人民才能把您放心里。”
“秀儿,两个月没见,你这觉悟提升的很快嘛,不错,你知道的,在咱们调查队,我一向最看好你,我不在,你就是调查队的智囊,好好干,未来错不了。”杨逍对西门秀的表现很满意。
说完后杨逍就继续低头处理公务了,可半分钟后一抬头,发现西门秀还没走,依旧站在自己桌前,“嗯?你还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问总队长你这一走,是不是短时间内就不回来了?”西门秀问。
“当然。”杨逍不明所以。
“嘿嘿,那个...那总队长您不回来,您看您那别墅,还有...还有...车...车,这些身外之物怎么处理啊?”西门秀图穷匕见,真实目的浮出了水面。
“你管我,我留着看行不行?”
“您别误会,不是我要,你看咱们调查队的情况您也清楚,都是一帮子穷光蛋,你那别墅卖也卖不掉,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就拿出来让大家住,大熊和我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呐,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西门秀可怜唧唧哀求。
这话不现实,身在调查队,这些年西门秀他们虽然没赚到大钱,但就以调查队的收入水平算,还是远高于榕城平均水平线的,这帮家伙就是想省点钱,然后又想住大别墅。
但这些都是自己的嫡系,曾经与杨逍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杨逍也不与他们计较,直接掏出别墅钥匙丢给西门秀,“听着,去住可以,但不许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我家住,尤其是女人。”
“嘿嘿,明白!”西门秀拿着房门钥匙又看向杨逍,“总队长,那个...那个...车...车......”
“车个屁,再不走把家钥匙还我!”杨逍伸手要。
见状西门秀鞠个躬就跑了,杨逍知道要别墅大熊他们还能沾点光,要是要车,那就是给西门秀这小子泡妞用了,西门狗眼在榕城是有名的玩家。
之前他从纳兰署长口中得知,西门秀手中握着许多重磅消息,都是私生子姘头不雅视频这一类的,如果全都爆出来能让榕城内的许多大人物头疼。
下午时分,杨逍接到了一通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同时他愣了一下,是卢有道打来的。
对于这个人,杨逍一向感情复杂,这个人帮了自己很多,也教会了自己许多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人就是亲近不起来。
不是说不懂得感恩,杨逍还是领他的人情的,但就个人感受而言,这个人总是在排斥人与他亲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在封闭自己。
卢有道在临安公署内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他貌似与谁都不熟,除了纳兰朔,他就像是一位孤独的守夜人,在看守着他的那座地下密室。
杨逍认识他也有几年时间了,从他刚加入巡防署不久就认识了这个人,但几年时间过去了,杨逍还从未在除了那座密室以外的任何地方见过他。
也没一起吃过饭,像是正常人那样聊过天,甚至杨逍都不清楚在卢有道的心里,自己究竟算不算他的朋友。
思绪刹那闪过,杨逍接通了电话,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他打来电话,以前都是黄强来通知,或是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电话接通后是短暂的沉默,在杨逍打过招呼后,对面才像是松了口气,开始有了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口气,卢有道让他下班后过去找他,还让他不要吃晚饭。
杨逍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电话还通着,对方还没挂电话,这在杨逍的印象中不符合卢有道的性格。
原本按照对方的习惯,应该说完后立刻就挂断电话,这是个很自我的人,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
见电话还通着,杨逍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卢先生,我准时到。”
随着自己答应下来,电话这才被挂断。
杨逍放下手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容貌被毁,身材佝偻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他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与以往的不同,以往他要自己去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而今天,更像是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