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夷教的治疗下,身体已经彻底痊愈的纳兰朔就准备带着杨逍离开了。
他们二人都是巡防署的干部,是榕城巡防署的顶梁柱,长时间不在岗位上难免惹人非议。
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来到洛水城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杨逍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
此行收获极大,斩杀了东瀛女忍者“影蛛”,给邬正武以及那些死难者报了仇,拿到了夷教的外门长老令牌以及夷教冥境高手少长阴姬的一份人情。
又在机缘巧合下收获了东瀛大势力鸠山家族的一件残缺印章,经过秘境核心区淬炼后自身精神力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如今的他已然是货真价实的幽级中期使徒,镜鬼也收获了一件新法器。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是治愈了纳兰署长的身体,也算是了却了杨逍一桩心病。
除此之外还剿灭了邪修势力枯骨斋的一处关键据点,为寻找那名五护法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总之,杨逍这波赚麻了,大赢特赢,不过也没少遭罪,几场战斗下来受的伤就不说了,还遭到了摄魂镜的反噬与镜鬼的背刺,险些让他拥有了直接投奔黑佛母的资格。
这几天杨逍做噩梦都是大宝贝没找回来,以至于惊醒过来的他立刻掀开被子检查,反复确认还在后这才又睡下,一夜要折腾好几次。
当初接机纳兰朔的时候是夷教长老少长阴姬亲自带队去的,这次送他们也是少长阴姬来送的,算是给足了他们二人面子。
“纳兰署长,杨署长,援手之情我夷教铭记于心,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少长阴姬送别道。
“阴姬长老,后会有期。”纳兰朔依旧是那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伸出手,与少长阴姬简单握别。
“纳兰署长,还有一件事,是有关......”
少长阴姬话还没说完,纳兰朔便心领神会,同时压低声音:“请贵教放心,有关秘境内发生的事我二人不会透露出去,尤其是那名渔夫杀手,另外,有关蒋小姐的事情我二人也会守口如瓶,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有纳兰署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少长阴姬脸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再见。”
“再见。”
道别后少长阴姬目送纳兰朔杨逍二人登上飞机,这才转身离去,这是夷教专门为他们安排的包机。
飞机起飞后,透过舷窗,杨逍俯瞰脚下的这座城市,不禁感叹这洛水城果然是一线大都市,繁华程度远非榕城可比,此行也大大拓展了他的眼界。
想到自己即将前往江北省公署就职,他的内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他终究走向了更为宽广的舞台。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外人只是看到了杨逍的风光,可背后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能有今天全凭自己的汗水与努力!
外面那些有关他溜须拍马,阴险狡诈,能屈屈屈的传闻都是假的,都是无耻的诽谤,是妒忌,是羡慕,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他杨逍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为人更是在榕城使徒圈子里有口皆碑,朋友遍天下,嗯...仇人也有一些。
但这些不重要,等他把他被偷走的那几件法器拿回来,把这些仇人转变为鬼竹棍的志愿者后,就天下太平了。
“小杨,你在笑什么?”忽的,坐在他对面看报纸的纳兰朔问。
“嗯?我有笑吗?”杨逍刹那间恢复了正常,下一秒严肃道:“署长,我在想我来巡防署投奔您是来对了,我这人天生就正义感爆棚,与邪修不共戴天。”
不知道杨逍这是唱的哪一出的纳兰朔一愣,不过反应过来对面坐的是杨逍后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这个下属脑回路有时候不太正常他是知道的。
毕竟精神力进步太快,身上稀奇古怪的法器又多,偶尔被反噬一小下,脑子短路一下也能理解。
与杨逍相处的久了,纳兰朔也被其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许多,他原本是个不爱开玩笑的人。
纳兰朔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学着杨逍的严肃模样点了点头,旋即露出疑惑的模样,“鄙人有点恍惚,不知现在与我说话的究竟是谁,响马镇平西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白,还是...育怨宗冥帝夜枭?”
“我是您的狗腿子杨逍啊署长!”杨逍猛拍大腿表忠心。
“不敢当,可不敢当,我哪敢使唤你啊,你加入我们巡防署才是屈才了,不然鄙人就只能在总署的名单上瞻仰你的大名了。”纳兰朔揶揄说。
“啧!”杨逍一愣,“署长你学坏了,以前你不这样的。”
“哈哈哈——”纳兰朔大笑,手中尚未拿稳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以前他确实不这样,因为他没遇见杨逍。
杨逍也跟着笑,见署长开心他也开心,他知道署长这是一块心病落了地,毕竟谁都想活着,夷教治愈了纳兰朔的身体,为他延续了至少6,7年的寿命,这对一位濒死的使徒来说是极大的恩赐。
当然,更重要的是随着邪术士项风尘伏诛,纳兰朔再没了心魔,不然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对他没区别。
随着气氛彻底放松下来,二人逐渐没了上下级的约束,开始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如同长辈与家中晚辈的闲聊,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除了前程外,纳兰朔也很关心杨逍的个人生活。
“小杨,你觉得夷教那姑娘怎么样?”纳兰朔忽然问。
“嗯?”杨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谁?”
“蒋青鸾。”纳兰朔八婆兮兮凑上来,“你觉得人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逍直白堵死了纳兰朔接下来的话。
纳兰朔缓缓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开口:“不如童寒和池丹是吗?”
杨逍:“???署长你别乱点鸳鸯谱啊,我还是个孩子。”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认,你别以为你私底下和池丹那点事我不知道,有人已经汇报到我这里来了。”纳兰朔摆出一副我早已将你看透的过来人模样。
“西门秀你个大嘴巴,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杨逍立刻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别冤枉人,我有我的情报来源,与西门秀无关。”纳兰朔还想为西门秀遮掩一下,不料这一切早就被杨逍看穿了,这些花边新闻一向是西门秀的情报重点。
而且更要命的是,一般某件事被西门秀知道了,那基本可以默认连在巡防署后厨洗澡摘菜的大妈也都知道了。
“署长你听我解释,我现在真没精力想这个,我对...我对她们没兴趣。”杨逍为自己辩解。
“你对女人没兴趣?”纳兰朔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你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署长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没问题,我身体好得很,我就是......”杨逍闻言激动的站起身想要证明给纳兰朔看。
不料这一幕愈发加深了纳兰朔的怀疑,也让他自责不已,作为领导,居然放任下属的病情发展到了这一阶段,“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紧张小杨,我清楚你自身没问题,这种情况我也经历过,大都是心理疾病造成的,比方说过于紧张,或是近期心理压力太大所导致的欲望减退。”
“你这样,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很有治疗你这方面问题的经验,等回去后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去他那里坐坐。”
纳兰朔一想到杨逍年纪轻轻就这样了,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他没想到杨逍这么一个乐观开朗的人背后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
作为下属,战友,与朋友,杨逍无疑都是合格的,甚至在纳兰朔看来都是极为优秀的,可惜作为男人,他是有瑕疵的,纳兰朔决定治愈他。
见无法说服纳兰朔,杨逍索性放弃了,“署长我不和你说这些了,总之,我没问题,我累了,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