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一出手,就印证了蒋青鸾的猜测,没错了,之前路上所见的两具尸体就是此人所为。
这家伙很强,相当强,精神力水准要远超出他们所有人,包括东瀛使徒“影蛛”与“咒刃”。
这也是蒋青鸾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所在,在她的感觉中,此人浑身都是破绽,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警惕。
这种层次的高手是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的,只能说明一点,要么是他在勾引他们这些人出手,要么...就是此人身怀绝技,压根就没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而且并不打算为难他们。
如今蒋青鸾只能寄希望于是后者,之前在他们与东瀛忍者的战斗中此人并未出手,刚才还击杀了半身鬼,蒋青鸾判断此人与这些东瀛使徒也交情不深,很可能就是半路搭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双方根本就没理由死斗,好聚好散最好,即便是此人朝他们讨要些好处,蒋青鸾也愿意给。
毕竟身在秘境之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们现在状态都不怎么好,打起来胜算不大。
思虑再三,她放下手中鞭子,毕恭毕敬对来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前辈,在下是夷教少祭司,这些人是东瀛甲贺派的忍者,他们秘密潜入我国境内肆意暗杀破坏,我受师命前来剿匪,还望前辈行个方便,我夷教感激不尽!”
见此人不吭声,也没一点表示,蒋青鸾深吸一口气,再次加码,“前辈,等离开后,还请来我夷教一叙,晚辈有一件重礼奉上,您看可好?”
“好像...好像不太对劲啊。”砂女盯着来人的方向,小声嘀咕着。
突然,来人手中的木棍快速闪烁两下,蒋青鸾反应极快,一个闪身朝左闪避,但另一个人明显就慢了半拍,毕竟商会男人残了一条腿。
千钧一发之际他被一股力量撞倒,堪堪避开了这一下,半空中闪过一道幽光,正中他前一秒站立的位置。
而此刻“渔夫”也貌似被一股力量击中了,但伤害不大,只是身体无端抖了一下,连一步也没后退。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利用摄魂镜救下商会男人的杨逍起身大喊,他刚出来就撞见这一幕。
远远看见蒋青鸾还和这家伙盘道,杨逍肺差点没气炸了,这姑娘江湖经验太少了,不知道夷教是怎么教的。
他用人骨棍能感受到,那家伙对他们起了杀心,而且这种杀意极为纯粹,令人不寒而栗。
刚才渔夫所受的攻击也是他用人骨棍打出的,没想着凭这一击怎么样,这完全就是试探,而这一棍打出后杨逍心都凉了半截,这家伙强的可怕。
有着接近幽级顶峰的实力,更惊人的是,这家伙的精神力强度还在不断攀升,以这个势头,冲破幽级顶峰是迟早的事。
“他嗑药了!”杨逍拔出环首刀大声提醒,“他之前没动手是在等着消化药力,等待时机!”
“不能给他时间了,动手!”杨逍第一个出手,右手蓄力人骨棍,紧接着一棍打出,随即冲了上去。
此人的状态现在极不稳定,这是强行服用禁药所导致的反噬,当初在密教时,杨逍就在盛老院长的建议下用禁药“催熟”了波耶吞,等后者精神力水准骤升到幽级顶峰后,就丢入炼丹炉里做了药引子。
盛老院长说起过,这种程度的禁药提升带来的反噬极为可怕,坏了根基都是小事,一个不慎,暴毙当场都是常事。
这对使徒自身的素质与丹药的质量都有极高的要求,上次他对战魔门金刚所服下的丹药是顶级货,类似法教这样的大势力中都找不出几颗,另外,他自身也极为特殊,毕竟有百鬼棺衣傍身,可即便是这样,也遭受了极为惨烈的反噬。
而绝大多数人远没有他的机遇和运气,一旦服用了效果霸道的丹药强行提升精神力,这基本就是拼命了。
夷教给他们的丹药只是稳固精神力所用,并无提升的功效,相对来说安全性就高了许多。
在察觉到对方的杀意后,杨逍也明白今日之事绝难善了,既然如此,就要先下手为强。
此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杀了他才重要。
又一道精神攻击打在了神秘人“渔夫”身上,这家伙根本躲也不躲,完全无视了杨逍的攻击。
经历了与东瀛女人的血战后,杨逍精神力消耗极大,此刻的他再对战这种档次的高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嗑药干了,但他没有选择夷教所给的丹药,他自己有更好的,是离开前食人佛亲自送给他的。
那枚唯一的,盛老院长从法教带回的丹药杨逍没舍得吃,那可是他保命的本钱,是为对付年轻宗主,或是枯骨斋主一类高手准备的。
再者说,这枚丹药的效果太过于霸道,带来的反噬也让他生不如死。
经历了这次秘境之行后,精神力消耗极大,想来很快就会再次收到鬼剧本,被带入噩梦世界。
如果他状态不佳,就像是之前蒋青鸾那样,那他可就死定了,毕竟他能救人,但没人能救他。
杨逍手中还剩下两枚密教赠予的丹药,早在他离开那处空间世界,发现这边情况后,就毫不犹豫的吞服一枚,毕竟他知道还要有一场恶战。
人骨棍只是虚晃一枪,冲到半路上,杨逍的身影瞬间消失了,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渔夫的身侧,地上有一处小水洼。
环首刀大开大合,避开那根船桨,一刀斩下。
面对杨逍的偷袭,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半拍,环首刀已经斩下去一半了,渔夫才慢慢抬起船桨。
按照这个速度,等对手做出抬棍格挡的动作,杨逍这一刀早已经砍下了他的头。
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了杨逍的意料,渔夫是没怎么动,连头都没回,但他头上所戴的斗笠却忽的转动一下,带有破洞的一面对准了杨逍。
下一秒,杨逍忽然有种被窥伺的感觉,怨毒,冰冷,死寂...一瞬间他就被种种复杂的负面情绪所包围,让他精神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更恐怖的是,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受控制的慢了下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渔夫”好似慢动作的抬起船桨,将其中略微尖锐的一头对准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