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小杨你别这样。”赵哥快步上前,将浑身瘫软从沙发上滑下来的杨逍又重新扶回去,“秦淑雅是个好姑娘,她很感激你对她的帮助,她名下所有作品的收益都有你一份。”
“哦?有多少?”杨逍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虽然他早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但这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反应。
“一半。”赵哥坐到杨逍身边,笑着调侃道:“当初你还不看好秦淑雅的作品,现在你看看,外面都是人家的粉丝,”
“我后来找秦淑雅谈过剧本,之前你强烈要求删减的部分都是人家精心策划的卖点。”
“呼——”赵哥有些庆幸的长舒一口气,用余光瞥了杨逍一眼,“幸亏没听你的做删减。”
“钱不钱的先另说,我就一个条件,能不能把她作品最后致敬我的部分删减掉,求你了。”杨逍双手合十,拜佛都没这么虔诚。
这下赵哥有些为难了,“这个...小杨,这样不好吧,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现在人家名气比你大,也算是变相给你引流了。”
“你确定她的受众群体也会喜欢我的风格?”杨逍狐疑。
担心杨逍做傻事,赵哥语重心长为他举例解释,“确实你们两个的风格区别比较明显,但凡事无绝对,比如说昨天下午,就有几个小姑娘提前预约,来一口气玩了两场剧本,都是人家秦淑雅的剧本。”
“玩过之后意犹未尽,又玩了一场你的剧本,说是人家秦淑雅的剧本太甜了,要拿你的对冲一下。”
眼见多说无益,杨逍只得作罢,他介绍苏亭亭给赵哥认识,希望能将她暂时安排在这里工作。
对于杨逍介绍来的朋友,赵哥表现得很热情,他招呼来一名在剧本店工作的女孩,让她带苏亭亭去熟悉一下剧本店的各种岗位,看哪一种适合她。
等苏亭亭离开后,赵哥直言,最近生意很好,他考虑再开两家分店,店址都选的差不多了。
“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等闲下来,我再写一个新本子,缅泰那面风格的,剧友们一定喜欢!”杨逍对自己充满信心,实则也是暗戳戳憋了口气,希望能给自己争口气。
“好啊,正好,最近秦淑雅也有新本子要出,到时候你们可以见一面,开个小会探讨一下,出个联名。”
“你的剧情,加上秦淑雅的感情戏与脑洞,啧啧,市场反响一定会非常好!”赵哥已经按耐不住的激动起来。
“小杨,我记得我很久前就与你说过,一定写感情戏,而且要多写,多练,多学,这是市场的大趋势,不要压抑你自己,要释放你心中的洪荒猛兽。”赵哥解开衣服扣子,越说越激动。
“嗯......”作为赵哥多年来的朋友,杨逍已经习惯了对方偶尔爆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一般做这个行业久了的人都有点不正常在身上,赵哥就算不错了。
又闲聊了一阵,之前那名带苏亭亭的女店员敲门后走进来,说苏亭亭已经选到了一份适合她的工作,正在他们新布置的剧本室内帮忙布景,以及负责墙上,衣柜等处的背景画。
苏亭亭本来就是学绘画的,这算是她的老本行,也刚好是剧本社内目前急需的人才。
赵哥拍了拍杨逍肩膀,笑着夸他是一员福将,每次只要杨逍一出现,总是能帮他解决掉麻烦。
杨逍也陪着笑,但实则心里明白,这都是赵哥的客套话,现在赵哥的生意红红火火,在业界已经打出了名气,想招什么样的人才招不到。
更何况苏亭亭的画作杨逍曾经也看过,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拔尖,实话说也就那么回事。
“赵哥,苏亭亭她家是外地的,在这附近也没个住处,你费心帮她安排一下吧,费用我来出。”
“你这话说的,我们店里提供住宿,到时候我安排她住员工宿舍,我给她单独一间,就在附近,走路过去的话...大概15分钟,很方便。”赵哥笑着说,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安顿好苏亭亭,杨逍就打算离开了,与赵哥告别后,他来到苏亭亭所在的房间,还未走近,就发现有几个女孩聚在门口朝里看。
“你们看什么呢?”杨逍皱起眉问了一句。
发现杨逍出现,这几名身穿剧本社统一着装的女孩“呼啦”一下就散开了,有人拖地,有人收拾道具,还有人装作很忙的样子,在进行无实物表演。
她们也是老员工了,知道杨逍就是这家店的二老板,背地里有人在传他才是这家店背后的实际出资人。
杨逍走来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推开门,只见苏亭亭抓着手机,正背靠墙抽泣。
“怎么了?”杨逍一时间有些懵,“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苏亭亭抬起头,看向杨逍的表情又哭又笑。
杨逍第一反应是后背一凉,他怀疑这姑娘是中邪了,搞不好能看见点别人看不见的脏东西。
曾经这间剧本社被人算计过,就引发过一场灵异事件,但级别很低,并未造成任何伤亡。
颤巍巍的扬起手机,苏亭亭带着哭腔说刚才他接到了黄老板的道歉短信,对方求她一定要接电话,随后黄老板的电话打过来,非常诚恳的给她道歉,不但答应拖欠的工资全额结清,还要把店送给她,不要都不行。
苏亭亭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那里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哭了,但对面的黄老板哭的比她还凶。
杨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能想象的到,现在黄老板的处境一定不大好,很可能周围正有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围着,傅青竹手下的人也不是好说话的。
“你不要担心,肯定是黄老板的良心发现了,我给你出个主意,等晚些他再打过来,你就说不要他的店,让他把之前所有欠你的薪水,还有之前欠其余女学生的,以及勒索来的那些钱,全都还回去,一个都不许少。”杨逍思考后说。
“那黄老板能同意吗?”苏亭亭眨巴着哭红的眼睛小声问。
“你放心好了,他一定同意。”与其说相信黄老板良心发现,杨逍还是更相信好兄弟傅青竹的手段。
瞧着苏亭亭那个没见识的样子,杨逍叹口气,伸手接过她的电话,找到黄老板的号码拨了回去。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但对面是个杨逍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就很不好惹。
“你是谁?”对方问。
“把电话给傅青竹。”杨逍开门见山。
听到傅青竹三个字后,对面人的声线瞬间就柔和多了,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好,好,您稍等。”
不过十秒钟,话筒中就传出了傅青竹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好兄弟,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我这帮你英雄救美的一出戏唱的怎么样?”
回头扫了墙边的苏亭亭一眼,杨逍走出房间,在身后关上了门,低声道:“少扯没用的,房子不要,把之前欠所有女学生的工资都让他还回来,让他再打个电话过来,说话正常一点,不许哭!”
闻言傅青竹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杨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我这电话打晚了?”
“嗯...晚了一点点。”傅青竹声音有些发虚。
杨逍有些崩溃,“我都说你多少次了,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不要动粗,要讲道理!”
“哦我的兄弟,我发誓我真的没对他怎么样,他是自杀,自杀!我们这里三十多双眼睛看着呢,都能为我作证!”傅青竹竭力为自己辩解。
“你们去了三十多个人?”杨逍大为震撼,“不是,你们联合会这么闲吗?”
闻言傅青竹讪笑两声,不好意思解释,说自己前段时间被吓到了,现在没个几十人跟着,压根不敢出门。
“对了,那位王老板也不一定说完全死了,他刚跳楼了,现在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如果他没死成,晚点我让他给你那位小女友回电话。”
傅青竹一本正经安慰道:“放心,不许哭,我明白。”
“不是王老板,是黄,黄老板。”杨逍第二次纠正。
“明白!”傅青竹态度非常认真。
“不是,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这段时间杨逍也觉得自己的精神不大正常,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行了,就这样,你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后,杨逍推开门走进房间,安慰了苏亭亭几句,他暂时没讲黄老板良心发现跳楼一事告知苏亭亭,担心吓到她。
只是说事情已经全都解决了,欠她们这些女学生的薪水很快就会结清。
此刻在苏亭亭眼中,杨逍形象高大伟岸,与救世主无异。
“这是你画的?”被苏亭亭盯得浑身不舒服,杨逍及时转移话题,指着最里面的那侧墙问。
墙上用粉笔淡淡的画着一些图案,看起来是为以后作画所打下的底稿。
这是一间还未装饰过的空房间,没有布置过,也几乎没有任何道具。
“对,我也就只能做这些了,楚先生,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苏亭亭红着眼对杨逍鞠躬。
发现她已经开始工作了,杨逍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口吻平静道:“举手之劳而已,你有我电话,再遇到那一类事情,记得直接找我。”
苏亭亭帮了自己的忙,杨逍也只是回报一下,对于这个与自己同在葑门鬼戏副本中活下来的人,杨逍心生一丝同命相怜之感。
当初一同幸存的还有邝洪义大哥,但出来后没多久,他就死在了鬼灯笼事件中,死状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