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的没有!”宋子明紧张辩解。
“知道那群家伙的具体位置吗?”杨逍侧过脸望向童寒。
“只知道在镇外落脚了,担心与他们起冲突,我没派人详查。”童寒解释,“他们已经守了快一个月了。”
闻言杨逍扭头盯着宋子明,面色发冷,“一个邪修护法放着大把杀人放火的正事不干,带人千里迢迢赶来,在镇外守了你一个月,你说你没拿人东西,你特么拿我当猪吗?”
“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肯说实话了。”隋成国瞬间上前,屈指如钩,一把捏住宋子明的肩胛骨,手指骤然发力,疼的宋子明惨叫连连。
可即便这样,宋子明依旧没有改口,坚称自己是冤枉的,他真没拿人东西,他也不敢,毕竟他是小人物,哪里敢得罪恶名昭彰的枯骨斋。
被隋成国虐的死去活来,宋子明瘫软在地上,不断翻着白眼,嘴巴里都吐白沫了,隋成国这才停手,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看向杨逍,微微摇了摇头。
杨逍明白,隋成国认为他应该是没说假话。
“没拿人家东西,那枯骨斋的人为何追着他不放?”
“难不成不是法器一类的东西,是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对于杨逍来说想到这一层很合理,毕竟他也经常杀人灭口,有些秘密只能说给死人听。
可经过盘问,已经被折磨的神志恍惚的宋子明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依旧坚持,他在门派内部什么都不参与,属于是挂个名头,就是玩玩女人而已。
但这在他们门派内部很正常,大家都玩,有时候还抓来一起玩,男的女的都有,门派内的女长老也经常出去抓看顺眼的男人回来调教。
“你们抓了枯骨斋的门人?”杨逍质疑。
“不...不会。”宋子明神情恍惚,老老实实交代:“我们不敢,门派内有三不碰的铁律,是门主亲自定下来的,第一,达官...达官贵人不碰,第二,厉级以上使徒不碰,第三,背后...背后有大门派势力撑腰的不碰。”
“倒还挺谨慎......”杨逍在心中吐槽一嘴,同时内心中的疑窦更甚。
枯骨斋的人也不会是闲的蛋疼,既然来了,一定有来的道理。
杨逍上下打量着这个宋子明,清楚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如今情况不明,再继续耗下去也没意义,在警告了宋子明几句后,杨逍几人就离开了。
不担心宋子明会逃走,外面那些枯骨斋的门人不是吃白饭的,他敢逃出镇上,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宋子明的身份你核实了吗?”杨逍看向童寒。
童寒点头,声线平稳的令人安心,“都核实过了,他说的没问题,他来自隔壁徽林省的一个小门派,叫欢愉门,是邪修没错,但没什么牌面,在巡防署的清缴名单上排名很低,也就在徽林省当地有一点名气。”
“这一脉的人数不多,全加起来也就100来号人,总部隐藏于一家经营色情生意的场所内,他们的门主就是老板,是一位幽级中段位的使徒。”
“一个多月前,他们的总部被人袭击,包括门主在内的高手差不多死绝了,这个宋子明命大,逃了出来。”
“对了,他们这一脉的人都比较奇怪,喜欢与人双修,经常抓来男女与他们乱搞,不看重长相身材这类外在,而是看所谓的慧根。”
“情报中有提到曾有一名养老院中的84岁老大爷被他们门派中的几名女子趁夜劫走,绑去了总部,后来被榨干了。”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面容枯槁,体重已经不足60斤,尸检发现体内残留大量催情药物,疑似是服药过量导致的猝死。”
童寒负责的情报工作一向妥当,这也是杨逍的要求,他们在这一方面尤其舍得砸钱。
“太凶残了......”80多岁的老人家被如此对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帮家伙简直灭绝人性。
也就是现在这一脉被灭了,否则杨逍一定跨省前去,亲自上门会会这些败类,见识下她们的手段。
“还有,在案发现场,有两个人的死相最为凄惨,一人是他们大长老,还有一个与这宋子明地位差不多,挂了个供奉的虚名。”
“这两人都被扒光了衣服倒吊在了门外,一身的骨头都被剔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童寒补充说。
“听起来像是报复。”摸着下巴,杨逍判断。
“就是报复,这是枯骨斋标准的手法,专门用来警示那些敌对势力。”隋成国曾经是佣兵队长,走南闯北多年,对于各方势力的了解也要更充分一些。
“除了宋子明,这个欢愉门还有其他人逃掉吗?”杨逍继续问。
“有,还有几个逃去了距离最近的巡防公署,自首了。”童寒回答。
能将邪修逼得自首,可想而知这枯骨斋带给他们的恐怖压迫力,但与此同时杨逍也感觉到了不一样。
这枯骨斋的人对于宋子明貌似格外关注,他很可能也是报复的对象之一,就与那惨死的大长老和另一位供奉一样。
若是宋子明没逃出来,那他很可能也会被剔除骨头,尸体吊在门外。
思绪涌动,杨逍找到了其中的共通点,他怀疑是这三人做了什么,得罪了枯骨斋。
没有轻举妄动,杨逍给西门秀发去了消息,让他用巡防署的情报网络查一查这所谓的欢愉门灭门惨案。
西门秀的动作很快,一小时后就回信杨逍,查看过西门秀发来的资料后,上面的内容与童寒所说基本一致。
但多出了一点关键,对于欢愉门的其它漏网之鱼,枯骨斋并没有展现出多大兴趣,只有这个宋子明是个例外。
看到这里情况就很清楚了,杨逍判断一定是宋子明和那两人做了什么,激怒了枯骨斋。
带着这个疑问,杨逍再次找到宋子明,而在讲明来意后,宋子明也懵了,他不记得他们三个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外出执行过任务,更别说得罪人了。
半晌后,宋子明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块玩女人算不算?”宋子明忽然说。
“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刘峰抓回来一个女人,邀请我和大长老一起去他房间修炼根骨。”宋子明隐隐约约回忆。
“什么样的女人?”杨逍低声追问。
“模样挺不错的,根骨也好,只可惜是个哑巴。”宋子明张开嘴巴,用手比划了一个剪刀的动作,她的舌头被人剪掉了,不是我们干的。
“嘶——”杨逍算算时间,差不多刚好对得上。
“那女人呢?”杨逍冷着脸问。
“杀了,但不是我动的手,是...是大长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宋子明让杨逍三人等等,自己则跑去房间角落里,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黑色的皮包。
“噔噔噔”跑回来后,从皮包里取出一双白色的皮手套,皮手套上还有好看的晕染图案。
接过手套后,杨逍的第一触感非常奇怪,这双皮手套的材质摸起来非常细腻,不像是常见的皮革。
“那女人死后尸体是我处理的,她身后有块纹身我瞧着好看,就剥下来,做了这副手套,侯爷喜欢就拿去,我包里还有很多.....”宋子明大方笑道。
“你他吗的......”杨逍抬手就一巴掌,直接把宋子明抽飞出去。
杨逍把手套丢在地上,心中阵阵恶心,他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对敌人也够狠,但这种剥人皮做贴身物件的恶事还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一耳光又急又重,直接把宋子明打懵了,就是区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这对他们这样的人完全不算事,他不明白这个平西侯抽的什么风。
隋成国拿过宋子明的皮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里面的藏品不少,有皮钱包,有外面包着一层皮的精巧匣子,皮护腕皮带等装饰品,以及还未来得及裁剪的整块人皮...大小总共有十几件,从保存状态来看都是宋子明的宝贝。
就连这只装东西的皮包也是人皮制品,是经过做旧后又染成了黑色。
感受到杨逍三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坐在地上的宋子明吓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哆嗦嗦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这三人动了杀心。
宋子明后悔了,眼底充满绝望,早知道对方不喜欢,他就不该把这些宝贝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深吸一口气,杨逍知道现在留着此人还有用,他摆摆手,拦下了隋成国,盯着宋子明,冷声道:“你确定这副手套就是那女人留下的?”
“确...确定。”宋子明声音很小。
杨逍扯下桌布,隔着桌布,将散落在地上的那副手套一一捡起,然后包好,递给童寒,“你去找人来,把这副手套拆开重新拼凑起来,恢复原状。”
“嗯。”童寒点点头,捧起被桌布包裹的手套离开了。
宋子明也不傻,他大概也猜到了,被大长老杀掉的这个女人很可能与枯骨斋有关系,但奇怪的是,此人并不是使徒,只是个普通人。
“和我说说这个女人的事。”杨逍面容阴翳的命令。
宋子明不敢耽搁,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可人毕竟不是他抓的,他知道的不多。
“在我的地盘上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会把你皮扒了,摊开铺在我的门槛上,听懂了吗?”杨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扎在了宋子明身上。
“懂,我懂,我...我再也不敢了。”面对杨逍的威胁,宋子明连连点头,表现得非常老实。
在留给宋子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杨逍就带着隋成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