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杨逍与玛利亚反应有异,救子心切的老人还只当是他们不信,于是语气极快的重复道:“我没说假话,是真的,真是那座寨子里的人治好了我儿的隐疾!”
“后来为了感谢那座寨子里的人,我儿子免费送了他们很多酒。”
此话一出,杨逍玛利亚都难掩兴奋,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只鬼与“河仙村”的关系!
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杨逍故意装糊涂,口吻充满不信任,嚷嚷道:“寨子里的人怎么能治愈你儿子的隐疾?”
“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是我儿子偷偷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的。”老人语气非常笃定。
“对了,他去寺庙还愿的时候还给那些高僧看了呢,这总不会有假吧!”老人又补充。
杨逍提出疑问:“既然是寨子治好了你儿子,为什么要去寺庙还愿?”
杨逍有这样的疑问不奇怪,按照当时的时间线,寺庙里的“高僧们”还未出名,同时镇上还有许多宗教门派并存。
那时的“圣寺”还仅仅只是其中之一,远没有现在一家独大的威势。
老人脸上有些尴尬,“我儿一直被这个毛病困扰,这镇上当时的各种庙门他都跑遍了,也都曾求了个遍。”
“那个...其实他一直是最相信你们佛...佛祖的,那些个后来也都被证实都是假的,是邪魔伪装的。”
片刻后,老人为了获取杨逍这二位“高僧”的好感,又在给自己儿子找补。
“这件事你之前怎么不说?”玛利亚忽然问。
这句话确实把老人问住了,见她犹犹豫豫,杨逍玛利亚故技重施,老人担心儿子下辈子无法投好胎,这才道出实情,原来不是她不想说,是...是有人不让她说。
“是本寺的那6位高僧吧。”杨逍心中了然。
老人点点头,垂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是,是几位高僧,在我儿子失踪后,他们其中一位曾来过我家里,说那寨子里的人不是人,是邪祟,给我儿施加的也是妖术。”
“那寨子被大水淹没是糟了天谴,高僧们在那之后还闭关联合诵经镇压,说是要将它们镇压在湖底,永世不得超生。”
“高僧们不让我往外讲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
“那些邪祟们太凶恶,高僧们担心邪祟从湖底出来害我。”老人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讲了出来。
现在杨逍脑海中有了事情发展的大概脉络,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那只鬼原本被森林深处的那座寨子控制,机缘巧合之下,酒肆老板得到了寨子的帮助,治愈了身上的隐疾。
这件事本应该是绝密,想来寨子里的人也曾三番五次叮嘱男人不要透露出去,可男人大嘴巴,回去说漏了嘴,被寺庙里的“高僧们”听去了。
这些高僧在确认了事情的真伪后就动了邪念,那场灭族洪水估计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不然上百年都没出事的“土坝”怎么就那么巧被冲垮了。
等事情做完后,这些高僧们不知道用什么邪门法子把遗失在寨子里的这只鬼找到并控制了,而且还大胆利用这只鬼为自己牟利。
可这帮子家伙显然是低估了这只鬼的可怕,在控制的中途出现了意外,被鬼反噬了,于是就落得如今的下场,并导致现在整座镇子上的人都将面临鬼的追杀。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暂时还无法确认,但杨逍认为,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此刻,杨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确认,“老人家,除了那几位高僧,还有寺庙里的其他人来找过你,与你提起过这些事情吗?”
“没了,没有。”老人摇头。
杨逍心里大概有数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杨逍之前调查,每次寺庙举行“治愈”仪式,都会清场,地点选在内佛殿。
仪式全程关闭殿门保密,除了被“治愈”者和几名高僧外,其余人全都不准进去。
被“治愈”者家属,还有帕托住持这样的高等级僧人也不可以。
杨逍现在很关心的问题就是帕托住持这些僧人知不知道他们师父所犯下的罪行。
他猜一开始应该不知道,但现在,不好说。
确认老人没有隐瞒后,杨逍玛利亚应允她回去着手给她儿子制作金碟,不过时间有点长,需要多等几天,让她不要急。
另外,金碟之事需要保密,心诚则灵,不诚说漏了嘴,儿子下辈子托生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懂,我懂得,绝对不乱说,和谁都不说。”老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说完话后,老人那早已哭瞎的眼睛竟罕见的湿润了,“不瞒你们,我最近又开始梦到我儿子了,这梦怪得很,我梦到我儿子还活着。”
“梦由心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玛利亚着急离开,随口敷衍着。
但杨逍却停下了脚步,或许是因为冥衣戏袍的缘故,他对于梦这个字眼很敏感,于是多问了一句:“什么样的梦?”
“其实就是反反复复都差不多,我儿在一个很恐怖的地方乱跑,我能感觉到他很害怕,他想回来找我,他想...他想回家。”
“他说看到有船来接他了,可他...可他上不了船。”
“为什么?”
“因为船上都是鬼。”
此话一出,就连半只脚都要迈出门槛的玛利亚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当即转过身,一脸古怪的盯着老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