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弟弟继任院长之位,可没了你,貌似你弟弟活的更好。”杨逍非常直接,毕竟现实是盛靖轩也确实承袭了院长之位。
“当然,我那好弟弟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将我出卖给法教的价码就是寻求阴庙秘术。”
“此种手段配合上特殊药草,也能改善他自身的问题,但效果比之百鬼棺衣就远远不如了。”
“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能为他寻来百鬼棺衣,他认为那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敷衍他的借口。”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盛彦霖语气变得悲怆起来,“我终究还是小瞧了我这弟弟,那些年我一门心思寻找这件至宝,学院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他来处理,没想到他竟暗中培植了许多亲信将书院长老架空,还派人与外域的阴庙势力搭上了线。”
“在我被法教劫走囚禁后一年时间不到,便打着为我报仇的幌子,镇压了不听其号令的几名老资格长老,使用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了书院,成为了我夷陵书院实际上的当家人。”
“还将我失踪的原因推给了儒林书院杨千鹤,真可谓是一石三鸟。”盛彦霖笑容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你这弟弟什么实力?”杨逍好奇问。
“当年我出事时他接近幽级顶峰,真实战力在书院内前五都排不进去,可一年时间不到,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敌二,将两名不服他的长老打成重伤。”
“这两人是我夷陵书院一众长老中的魁首,大长老有半步冥级的水准,二长老也有幽级顶峰的实力,二人相交多年,配合默契,联手足以抗衡寻常冥级使徒。”
听完盛彦霖的话杨逍心头惊骇,“也就是说不到一年时间,你这弟弟就从幽级顶峰都不到的水准突破到了冥境使徒,战力甚至要超过寻常冥境使徒?”
这可有点吓人了,要这么说,那此人的天赋可太惊人了,如今10年过去,此人实力必定还要有所精进,如今怕是与老院长盛彦霖巅峰时期也相差不多了。
见杨逍脸色微变,盛彦霖缓缓摇了摇头,“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那弟弟不过是受了法教的恩惠,被秘术与药草双重加持。”
“他的经历与两天前的你有些相似,但后果更加严重。所踏入的也不过是伪境,镜中月,水中花,算不得真。”
“我估算他现在的真实实力最多半步冥境,若是配合着阴庙秘术与药草加持,也能短暂维持冥境实力,但绝对撑不了太久。”
“他自负聪明,却不曾想被法教所蛊惑,中了他们的奸计。”
盛彦霖痛心疾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法教已经用秘术与药草暗中掌控了他,并胁迫其为他们做事。”
“想我堂堂上三书坊,屹立百年而不倒,也算中州之地一方豪强,如今一院之主却被外族胁迫,暗中为其做事,每每想起我都寝食难安,几十年后,教我如何下去面见祖宗?”
杨逍大概听明白了,这个盛靖轩卖了亲哥,换来法教秘术加持,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也因此顺利服众,夺得了梦寐以求的院长之位。
可此人的实力来路不正,需要法教源源不断为其加持秘术提供草药,而这也成为了法教挟持他的筹码。
堂堂上三书坊,国内绝对的一流大势力,却被外族辖制,这话要是传出去,夷陵书院辛辛苦苦攒下的的百年名声也就全完了。
“老院长,你在书院的根基还剩下多少?”杨逍也在权衡利弊。
“一些老牌的长老都还在,我托密教的人打听过,他们大部分都还活着,有些看不惯我那弟弟的行事风格,已经找借口闭死关了。”
心思活络如盛彦霖,自然知道杨逍关心的是什么,当即承诺:“我可以与你保证,这些人还是忠于我的,只不过他们以为我死了。”
“只要我们处理掉我那吃里扒外的弟弟,等我回归书院,振臂一呼,这些老一辈的长老必定拥我为主!”
“这些人才是书院的根基,即便是我那弟弟也不敢对其做的太过,毕竟他的实力与地位不稳固,许多事情还要仰仗这些人出面。”盛彦霖解释。
杨逍敏锐察觉到了盛彦霖言语中的变化,他所说的是只要我们处理掉他那弟弟,而不是我,他是想将自己也绑在同一条战船上。
对此杨逍也没有表现出抗拒,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从他们将盛彦霖营救出来,他们就已经与盛彦霖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法教,夷陵书院那帮子人也和杨逍有过节,若是能帮盛彦霖重掌夷陵书院,那对自己而言自然是件好事。
但他还是对盛彦霖不是很放心,关键就在这件百鬼棺衣上,此物太过珍贵,很难说这位以鉴宝著称的老者不动心。
“老院长,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你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咱们还是说些对在下有用的事情吧。”杨逍打断说。
盛彦霖心有所感,叹口气,“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担心老夫觊觎你的那件宝贝棺衣。”
“怎么,我的怀疑没道理?”杨逍笑了,这衣服有多宝贵面前的老者怕是比他还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也实话与你说吧,这件衣服对我没用,不仅是我,对大多数高阶使徒都没用,因为此物非常特殊。”
“想要驾驭此物有个前提,身上必须不能有服饰类的法器,否则强行驾驭,只会被身上原有法器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已经有了这件衣服,你这件至宝我看着是眼热,但我没机会了。”盛彦霖敞开外衣露出里面那件中式短褂。
“我怎么信你?”因为信息的高度不对称,杨逍对老者所言根本无从判断真假。
“很简单,你试试看你能不能再穿上一件服饰类的法器不就知道了?”盛彦霖的回答非常直接,“你这件戏袍非常特殊,有了它,你便再也穿不上别的衣服法器了。”
“可我有道门老鬼的道袍。”杨逍忽然想到。
盛彦霖抓起矮桌上仅剩下小半个袖袍的碎布片,诧异望着杨逍:“你确定这东西你能穿在身上?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可老夫的擦腚纸都比你这大一圈。”
杨逍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分辩。
正当此时,外面忽然乱了起来,有密教的人在说话,像是在阻拦,还有吵闹声。
“小姐,你先等等,杨兄弟他还在静养......”是隋成国的声音。
几秒钟后,门被“咣当”一声推开,接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看到来人后杨逍都懵了,是异族女孩没错,此刻女孩双眼红肿,背上扛着三分之一躯体已被石化的镜鬼,气势汹汹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