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陌生,他从未来过,他摸索着假山坐起身,循着哭声找去,穿过一片小树林,就见在他身前不远的坡下正跪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古装,打扮的很艳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梨花带雨。
杨逍屏息凝神,藏身在一棵树后,露出半个头观察,在男人身前停着一辆小推车,推车上用白布盖着什么东西。
因为角度的关系杨逍看不大清,直到他变换位置,才看到白布下竟探出几只赤脚。
白布下是尸体,四只脚,两具尸体。
男人哭个不停,也说个不停,杨逍侧耳细听,因为担心被发现,他又不方便靠得太近,听了两分钟也仅是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可也正是这两句话,让杨逍心都凉了半截。
一句是两位兄弟死得好惨,另一句是哭诉他们命不好,竟被那女魔头所害。
“女魔头......”杨逍联想到男人身上的古装,心里咯噔一声,他立刻朝四周眺望,果然,在极远处找到了一座高耸楼阁。
“娘,原谅孩儿不能尽孝了!二位兄弟,等等我,哥哥这就来陪你们,咱黄泉路上一起走!”说完男人就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瓷瓶,扯下瓶塞后就朝嘴里倒,人倒在地上直蹬腿,口吐白沫,没一会就不动了。
确认男人已经死透后,杨逍才从藏身处走出来,靠近后发现男人死状奇惨,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嘴角还淌白沫。
“这是天水阁,是戏袍女鬼的地盘,这男人为了不落到好姐姐手里,竟服毒自杀了,好姐姐有这么吓人吗?”杨逍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身衣服换上,他这一身在这里太扎眼了。
杨逍对着服毒自杀的兄弟拜了拜,说了声兄弟勿怪,便动手将男人扒光,换上了对方的衣服。
搜身时还在男人的腰间发现一块木牌,上面雕刻着三个字:小海棠。
“嘶——”杨逍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收起牌子,他快步走向那辆小推车,掀开上面盖的白布,下一秒,杨逍脸色瞬变,只见两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尸体都是男人,浑身赤裸,两人脸上画着艳丽的妆容,眼睛大睁着,充满绝望。
这一幕让杨逍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看向服毒自杀的男人,这三个男人都很年轻,模样与身材也都很不错。
“嚓嚓嚓——”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杨逍立刻抬起地上尸体,将尸体丢在车上,并用白布盖好。
之前他从尸体身上搜出了一副面巾,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用面巾遮脸,学着之前的男人,低下头,跪地痛哭不已。
“二位兄弟,你们死的好惨呀,哥哥我帮不了你们什么,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
“嚓嚓嚓——”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像是发现了他,厉声喝道:“哭什么哭,不许哭!能服侍阁主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把尸体丢下,和我们走!”
是女人的声音,但嗓音浑厚有力,杨逍哭唧唧的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两个魁梧女人。
左侧女人一身深蓝色绸缎交领长袍,神色傲居,右侧女人则是身穿沉香色花补锦袄,搭配一件不知什么动物皮的黑色披风,一把盘起来的皮鞭正攥在手中,女人斜眼盯着他,一脸的横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啪!”
手中皮鞭重重打在杨逍脚前,右侧女人怒道:“看什么看,你个进贡来的小秀男,还不老实跟我们走?!”
没有露出破绽,杨逍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在两个女人的押送下,沿着青石板路朝前走去。
正当杨逍思索脱身之计时,突然,屁股一疼,有人在他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
“嘿,还挺翘!”身后传来女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莫要打他主意,这可是进贡给阁主的秀男。”另一人低声劝道。
“有什么关系,这次进贡的秀男那么多,你不会以为他真能选上吧。”调戏杨逍的女人嗤笑一声,目光放肆在杨逍背后游走,不屑点评道:“你看看他,胸那么小,见他扭的那两下,腰也不够有力,阁主的眼光你是知道的,看不上他的,那些落选的秀男最后还不是都要便宜我们,嘿嘿嘿......”
另一个女人明显更理智些,当即皱了皱眉,“莫要说了,先送他去选秀,今夜抬去的几个阁主都不满意。”
杨逍一路从僻静的后山走到前院,这里的面积比杨逍所想还要大,到处都是水榭楼阁,红砖绿瓦,高墙大院,配合上精妙的设计,富丽堂皇的程度比之王爷府邸也不差什么了。
路上杨逍看到许多苦力在干活,都是男人,有些甚至都没衣服穿,遍体鳞伤的,殊为可怜。
附近监工的皮鞭抽的啪啪响,管理层清一色的女人。
女人间也分等级,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色锦袍女人从杨逍身前纵马而过,他甚至不能直视,身后的两个押送女人也不敢出声。
不多时,杨逍就被带到一间院子里,而此刻院中已经站了许多人,都是与杨逍差不多装扮的年轻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不安。
粗略数去,就有不下50人,每人都是相貌堂堂,单拎出来都算长得很好看的那类。
杨逍也属于眉清目秀的类型,但丢在这里,就显得不那么出众了。
“啪!啪!”
“把覆面都给我戴上!”站在前面管理秩序的中年女人两鞭子甩在地上,眉头一挑,张口骂道:“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东西,一个个骚浪蹄子,现在就露出脸来,是想争宠吗?!”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骚乱起来,杨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身材颀长的女人在身后几人的簇拥下迈入院中,踏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