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林田健次望向清水苍介那张稍显严肃的脸。
过程远超预期的顺利,这不能不让杨逍心中起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浅仓夜斗来的?”
“如果你们前些年来,我不会请你们进门,但现在...无所谓了。”林田健次望向墙上悬挂的黑白照片,眼底涌现出无法掩饰的伤悲,“我的妻子她已经不在了,我再没有任何顾虑了。”
“我不怕它,我不怕它找上我,我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在了,我没有任何可失去的东西了,它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杀了它。”说到这里,林田健次的眼眶中已经含满泪水,场面令人动容。
“林田先生,我们正是因为此事而来,我们有办法可以彻底解决掉那家伙,但需要你的帮助。”这番话从清水苍介口中说出来明显比从杨逍口中说出更有说服力。
相对比二人,杨逍就好像是清水苍介身边的跟班。
“我知道,你们是神社的人,你们有办法对付它。”林田健次声音压低,脸上涌现出一丝决绝。
“我这些年虽然离开了潮隈村,但我一直都有留意八重樫山酒店的动静,我知道前段时间那里死了人,是翻修酒店的工人,我就知道那件事没完,那东西还会跑出来杀人的。”林田健次咬着牙说。
“林田先生,说说你对浅仓夜斗一家的了解吧。”杨逍说道。
“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夜斗曾经也是个好孩子,我们两家相邻居住了十年,一直相处的很好。”
“我是看着夜斗那孩子长大的,那孩子本性很善良,又与我女儿美子是同学,我们俩家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林田健次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请你们相信我,杀人的不是夜斗,他是被魔鬼蛊惑了,在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魔鬼!”
“你怎么知道?”
“是我女儿美子告诉我的,夜斗在用圆规划伤我女儿的同时,还在不断低声重复着离开,离开这样的话。”林田健次语速很快的说道。
“可据我们了解,浅仓夜斗他是个哑巴。”杨逍忽然意识到。
林田健次闻言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夜斗他只是习惯于封闭自己的内心,有外人或是不熟悉人在场的时候他从不开口,但对于非常熟悉的人还是会说上几句话的,我女儿就是。”
“直到很多年后,我与我妻子搬来这座城市,我才慢慢想明白,当初伤害那些人或许并不是夜斗的本意,我猜他是想将那些人赶走,因为...因为它就要出现了!”林田健次情绪激动说。
听到这里杨逍与清水苍介都是一惊,杨逍立刻回忆起昨夜童寒送出来的情报,童寒提到孩子鬼在驱赶矢吹奈央。
原本他们下意识的认为孩子鬼是女鬼的伥鬼,它们在配合杀人,由孩子鬼将人驱赶到女鬼附近,再由女鬼杀掉。
但听了林田健次的猜测,他们原本的假设被彻底推翻,杨逍意识到他们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两只鬼不是一伙的,孩子鬼,也就是浅仓夜斗,他的执念是救人,而女鬼才是杀人鬼。
这只身份未知的女鬼才是噩梦世界中的源头鬼,也是一切的根源所在。
杨逍眼底渐渐明晰,他想通了,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上半夜出现的浅仓夜斗就是来警告他们的,警告他们那只诅咒女鬼就要来了,浅仓夜斗是想将他们驱离。
而一旦他们被吓跑,紧随而至的女鬼就会扑空,也就不会有人被下咒拖入鬼梦世界,更不会有人死。
与此同时,杨逍也想到了童寒,童寒在最后一刻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她硬顶着浅仓夜斗的伤害反方向跑,这大错特错,只有跟着浅仓夜斗,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才能摆脱女鬼的追杀。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谁能想到这只用圆规伤害他们的孩子鬼竟然会是他们的救星。
“林田先生,浅仓夜斗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常的?”杨逍追问。
“是他从一年级升为二年级的那个暑假,因为我女儿也是一样,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在那个假期发生过什么事?”杨逍已经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关键。
林田健次沉默半晌,像是在回忆,“倒是有一件事,但我不知道与这个是否有关系,暑假中有一天傍晚夜斗的父母急匆匆跑来我家叫门,很焦急的询问我们看没看到夜斗,说夜斗他白天跑出去玩,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不过后来人找到了,是深夜自己回来的,因为淋了雨,还病了一场,后来听说是去了后山玩,结果突然下雨了,那孩子急着找地方躲雨,结果迷了路。”
说到这里林田健次解释:“那山看起来不大,但里面环境很复杂,即便是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会太过深入山中。”
杨逍现在有八成把握确认,问题就出在那座山里,北屿夜也曾说起过,他觉得那座山有问题。
“那座山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传说或是传闻吗?”清水苍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口询问。
“名字...好像没有,那就是一座野山,传说也没听过,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家人就告诫我不要深入那座山,说曾有人走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长大后我曾经询问我父母,我父母也不清楚为什么,只说他们也是听他们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爷爷奶奶说的,算是一辈传一辈了。”林田健次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