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杨逍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意,加藤笃志的惨状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
今夜鬼出现了两次,但只杀掉了加藤笃志一个人,杨逍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加藤笃志身上的伤痕很可疑,真正的死因也没有定论。
但不管怎么说,今夜已经有人死了,其余人差不多可以松口气了,一般来说,鬼不会短时间内连续杀人。
一夜无事,在天边隐约泛起鱼肚白时,杨逍才允许自己小睡一会,毕竟白天对他们来说比夜晚更重要,白天是他们出动调查线索的机会,要保证足够的精力。
迷迷糊糊中,杨逍听到一阵叫喊声,是佐藤翔太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内,“杨君!杨君你在哪里?!”
“砰砰砰!”
还伴随着敲门声,但不是他这扇门,而是在他附近不远。
杨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半了,他这一睡足足睡了将近5个小时,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走廊内不止佐藤翔太一个人,还有矢吹奈央与竹内智也,他们都是住在8楼,也就是自己楼上。
见杨逍打开门走出来,佐藤翔太宛如看到了亲人一般,立刻小跑着上前,热情的与杨逍打招呼:“杨君,你看起来气色很好,很有精神,昨夜休息的好吗?”
“还可以,我让你早上6点来找我,你为什么没来?”杨逍开门见山。
闻言佐藤翔太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说:“杨君,我想你昨夜太累了,肯定没有休息好,所以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我没关系的,我身体扛得住。”
杨逍盯着佐藤翔太的眼睛,发现他黑眼圈很明显,眼底更是布满血丝,分明是一夜未睡。
此刻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杨逍四人一起走下楼,只见走廊上聚集着不少人,樱井美雪背靠墙,低着头站在人群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她依旧在被一遍遍的盘问着,像是审犯人一样,因为次数太多就连回答都有些机械化。
在这种高压与恐惧下,她整个人几乎麻木了,她根本想不通,似乎就因为昨夜死的是加藤笃志而不是自己,她竟然成为了一名罪人。
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抗拒,排斥,厌恶,以及丝毫不加以掩饰的不信任,可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难不成...活着也是一种错?她这样的新人就活该死吗?
汇合后,大家就下楼了,在一楼大厅见到了鸠山纱月武田幸司等其余人,除了死掉的加藤笃志,剩下的人都在,这也让众人松了口气。
抬起手,鸠山纱月指向酒店大门,此刻玻璃门上的门锁已经不见了,“早上6点钟,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打开了锁,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他们留下了一些钱,还有一张纸条。”武田幸司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些纸币,总数不少,纸条上写着下午6点准时锁门,警告他们无论在哪里,都要及时赶回来。
“还挺关心我们。”长谷川英二盯着纸条自顾自开了个玩笑,而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酒店内有矿泉水,但几乎没有食物,他们要想活下去,至少要出去采购吃的。
也不知道那些绑他们来的家伙怎么想的,连最基本的泡面香肠都不知道给他们准备。
众人推开玻璃大门,离开了这间名为八重樫山的酒店,就在大门外,北屿夜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在附近的几处花坛中找到了几口漆黑色的陶罐,这些陶罐都被埋在了土里,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他们挖出来的。
“北屿君,这是...什么东西?”黑泽凛对待北屿夜非常客气,仅次于对黑帮大佬清水苍介的恭敬。
北屿夜捧着陶罐看了一会,大概猜到了这东西的来历,“这是江木道神社埋下的怨瓶,里面存放着一些枉死之人的遗物,此物怨气很重。”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山田耕平盯着漆黑陶罐,警惕问。
“看来是这里的东西他们对付不了,只能采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将这些怨瓶埋在附近,以此来限制酒店内那东西的活动范围。”北屿夜很自然的解释,在这方面他是有发言权的,毕竟他是龙虎山的正统,这些小玩意在他眼中不过是皮毛。
而他这次所用的身份是一间神社的武侍官,了解一些这种东西再正常不过了,完全符合他的人设。
“这些东西能镇压鬼?”竹内智也面露惊喜之色,“那我们把这些瓷瓶搬回去好了。”
“蠢货!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对付那东西,他们还有必要找我们来吗?”黑泽凛板起面孔训斥。
竹内智也根本不敢还嘴,黑泽凛这家伙一看就很不好惹,而且他也确实提了个蠢问题。
“北屿先生,那依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武田幸司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
北屿夜拍了拍手中的怨瓶,又轻轻放回了地上,叹口气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些怨瓶治标不治本,帮不上我们什么,贸然移动,搞不好会出大乱子,你们也不想再来几只鬼吧。”
“那...还是快些放回去吧。”鬼这个字刺痛到了许多人,大家在北屿夜的指挥下,又将这些怨瓶一个个埋回了原位,并将外面的土复原。
这原本不过是个小插曲,不过据北屿夜介绍,这意味着江木道神社已经深度介入了这件事,事情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复杂。
沿着酒店大门走出几十米,就见到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昨夜载他们的车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我提议,我们分作两组,一组留守酒店,另一组,出去找线索。”清水苍介转过身说。
这是个很合理的提议,自然没人反对,清水苍介继续补充道:“武田先生和新垣小姐留守1楼一夜未睡,我想他们可以留下休息,剩下的昨夜有担负服务人员的人也可以留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