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江晏闯入周家不同,这是直接在城门口搏杀。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周炎只是个文官,此刻必然惊惧万分,但周家绝不会坐以待毙。
仓廪司虽非龙潭虎穴,但此刻必然有大量周家的好手护持。
说不定,会有几名练精境在那里。
江晏战力虽强得诡异,但毕竟境界有差,且刚经历一场恶战,那把破刀也撑不了几下……
阎大宝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的黑龙驹旁,翻身上马。
“走!”阎大宝一勒缰绳,黑龙驹喷着白色的鼻息转向内城方向,他侧头对江晏喝道,声如洪钟,“老夫跟你同去,周炎那小王八,今日必须伏法!”
这话语霸气十足,有他这位监察司副指挥使亲自压阵,分量截然不同。
江晏看向阎大宝,眼底深处那练精境宝箱没到手的惋惜散去。
他没有推辞,只是再次拱手:“有劳阎指挥使。”
随即转身,对心有余悸、紧紧攥着小红马缰绳的陈卓沉声道:“走,跟上。”
陈卓如梦初醒,看着阎大宝那山岳般的背影和江晏冷峻的侧脸,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与激荡的热血涌遍全身。
他连忙应了一声,牵马跟在江晏身后。
江晏没有骑马,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
衣角在寒风中翻卷,身姿挺拔如枪。
身后,是骑着神骏黑龙驹,气势磅礴如铁塔的阎大宝。
再后面,是紧紧跟随、抱着卷宗、牵着小红马、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中年书生陈卓。
三人一马,杀气腾腾地踏过吊桥上散落的箭矢,在所有围观之人的目光下,径直穿过城门洞。
江晏不仅没死在周正恩手上,反而带着阎大宝直奔仓廪司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飞向内城各处。
仓廪司位于内城东南,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官衙,门楼高耸,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广场宽阔,平日应是车马喧嚣之地,此刻却风声鹤唳。
三人刚拐过街角,眼前景象让江晏瞳孔微缩。
仓廪司衙门口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约莫两百余名周家护卫列成三排,人人身披精铁甲胄,手持长枪、刀盾,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他们眼神凶戾,阵型严密,如同一道铁壁横亘在衙门前。
为首的两人尤为醒目,左边是周家家主周正恩,他身披玄色锦袍,须发花白,面容阴鸷如鹰隼,手中紧握一张巨弓,弓弦紧绷,箭矢虚搭,练精境巅峰的气息如渊似海。
右边则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白无须,身形精悍如铁,手提一柄长剑,眼神锐利,气息虽不如周正恩浑厚,却透着一股初入练精境的锋锐。
此人正是周家新晋练精境高手周凌,专为护持周炎而来。
“来了!”周正恩低喝一声。
周凌则踏前半步,长剑无声出鞘,剑锋轻颤,寒光流转,锁定江晏。
身后,陈卓紧牵小红马,脸色煞白,却咬牙挺直腰背,怀中卷宗如烫手山芋,又似护身符。
阎大宝骑在黑龙驹上,虬髯怒张,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周家众人,冷哼一声,声如闷雷炸响。
“周正恩!”阎大宝猛夹马腹,黑龙驹前蹄高扬,嘶鸣震天。
他魁梧身躯如山岳般压前,练气境的气息爆发,瞬间盖过周家众人的杀气。
“仓廪司乃官家衙署,今日本座与江巡察使前来缉拿罪官周炎!尔等速速让开,莫要阻挠公事!”
周正恩嘴角抽搐,“阎指挥使,此乃我周家私怨!江晏小儿杀我周家儿郎,今日他敢踏前一步,老夫这一箭,必定射出,看他还能不能接得住!”
周凌接口,声音冷硬如铁:“阎大人,江晏是祟人,当街行凶,罪该万死。您莫要包庇邪祟,辱了监察司清名!”
阎大宝怒极反笑,声震四野:“放屁!周炎蠹虫,罪证确凿,我监察司依律拿办,何来私怨?”
“尔等皆是无官无职的白身,聚众堵衙,形同谋逆!再不让开,休怪本座以抗法乱政论处!”
周家护卫阵型骚动,不少人眼神闪烁。
清江城乃至天下各城,世家大族嫡系向来不屑官身,只躲在幕后。
这些世家子弟多以清高自居,视官场为污浊,不屑为官,通常只让旁支出任。
或者是让旁系女子嫁给一些官员,间接掌控。
就像杨凡那样,娶周家庶女,借势上位。
周炎虽是嫡系,但也只是为了仓廪司这个要职才破例入仕。
周正恩老脸铁青,厉声道:“阎大宝!你莫非以为我周家没有练气境?”
江晏冷眼旁观,周家两名练精境在场,硬闯必讨不得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