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个个目光锐利,身上的气血波动,也明显强于外城那些士兵。
“福伯,靠边停车。”
在周氏的吩咐下,车夫勒住马。
周氏拍了拍余蕙兰的手背,在杨俊的搀扶下,下了车。
江晏与余蕙兰也跟着下了车。
冬日的寒风吹拂,内城高耸的巨墙带来的压迫感比远处看时更甚。
周氏径直朝一位身着校尉甲胄的汉子走去。
那人乃是城卫军校尉周泰,看着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练脏期武者的气势。
“泰哥儿。”周氏脸上绽开笑容,声音温婉。
周泰闻声,目光转来,看到是周氏,肃穆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大步迎了上来:“原来是敏姐回来了。”
他语气熟络中带着几分随意,显然是跟周氏关系不算疏远。
两人都是周家族人,同为庶出,虽然不是同一房的,但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显得熟络。
“泰叔安好!”杨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语气温雅,做足了世家子弟的礼数。
“俊儿也来了。”周泰对着杨俊点点头。
对这个在内城读书的远房侄儿,周泰颇为喜爱。
既有才气,又没有世家公子的纨绔之气,是能成事的好孩子。
周氏这时侧身,引荐道:“泰哥儿,这位是凡哥的侄儿,江晏小兄弟,这是他的内人余氏。”
她介绍江晏时,特意点明了是杨凡的侄儿。
这就是沾上了亲,身份立刻不同。
江晏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江晏,见过泰叔。”
他虽随了杨俊唤了一声“泰叔”,但姿态不卑不亢,不显谄媚。
而他身上那种刚刚突破,力量暴涨后自然散发的沉浑厚重的气息,和沉稳的气度,让周泰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如此年轻,已是练肉境,天赋当真了得。
余蕙兰也跟着盈盈一福:“江余氏,见过泰叔。”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紧张与敬畏。
周泰的目光在江晏和余蕙兰身上快速扫过。
江晏一身青黑监察司制服,腰悬制式长刀,腰间挂着的飞刀囊样式精悍,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虽刻意内敛,但那股隐隐透出的煞气,却让人不容忽视。
至于余蕙兰,那惊人的美貌与气质,饶是周泰见惯了内城贵女,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艳,心中暗忖:“好个绝色女子,杨凡这侄子,倒是有福气。”
“不必多礼。”周泰虚扶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
江晏显露出的不凡,值得他释放善意。
寒风裹挟着护城河面的冰冷水汽,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周泰目光扫过周氏和余蕙兰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打断了寒暄:“敏姐,外头这风刀子似的,你们快上马车,可别冻着。”
“等今日下了值,我自当回家,咱们再好好叙话。”
周氏连忙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哎,泰哥儿公事要紧,我们这就进城。”
她拉了拉余蕙兰的手,示意她跟上。
“泰叔辛苦,小侄告退。”杨俊再次躬身,姿态无可挑剔,随即转身,抢先一步走到马车边,替母亲撩开了棉布车帘,扶着周氏上了马车。
他目光掠过随后走来的余蕙兰,寒风撩起她鬓边一缕青丝,拂过雪白颈侧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杨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江晏朝周泰抱拳一礼,上前两步,将余蕙兰扶上马车。
江晏透过车窗缝隙,目光沉静地扫过街景。
鳞次栉比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富贵与底蕴。
这里与拥挤的外城不同,处处透着大气。
就算是江晏前世那大唐盛世之下长安城,恐怕都比不上此处繁华。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熏香的气息,还有丝竹管弦之音从那些装饰奢华的酒楼、乐坊中飘出。
青楼楚馆更是随处可见,衣着光鲜、环佩叮当的女子笑语盈盈。
目之所及,行人衣着皆是华贵,店铺林立,繁华喧嚣,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景象。
杨俊的声音响起,带着指点江山的从容:“江贤弟,你看这内城气象如何?与外城相比,不啻云泥之别吧?”
“此地汇聚我清江城真正的精华,八大家族皆在此地,城守府坐镇中枢,除妖盟总部亦设于此,更有大小武馆近百家,青阳书院更是闻名遐迩。”
“整个内城,二十万之众,皆是我清江砥柱。”
周氏也感慨道:“能在这内城立足生根的大小家族,祖上无不是为我清江城立下过赫赫功勋,不知多少先辈豁出命去与魔物浴血搏杀,才为子孙挣下这份安稳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