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转向旁边挂着的成衣的地方，那里悬挂着一些用料讲究的时新冬衣袄裙。
“掌柜的，”江晏抬手指了指，“那套鹅黄镶兔绒边的袄裙，那套绛紫色的，还有那件墨绿色滚银边的，”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鞋袜区，“配这三套冬装的鞋袜，还有那顶缀着珠花的暖帽，都取下来给我家娘子试试。”
余蕙兰看着那些锦缎丝绸的面料，惊得睁大了美眸，连连摆手：“晏哥儿！兰儿有冬衣，够穿了！这些……太贵了！”
“既来了，就多置办些。”江晏将她轻轻推向试衣的小隔间，“快过年了，总要添衣。你穿什么都好看，这些颜色都衬你。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几套新衣塞到余蕙兰怀里，又转头对掌柜道：“掌柜的，尺寸若有不合适，店里能改吧？”
“能改能改！”掌柜早已喜上眉梢，连忙应道，“咱们店里的王裁缝手艺是德宁坊出了名的好！”
“小娘子尽管试，哪里不合身，立时就能改好！”
余蕙兰抱着满怀华美的新衣，被江晏推进了试衣的小间。
等待的间隙，江晏并未闲着，他朝掌柜的打听道：“掌柜的，向您打听个事。这附近，可有手艺精湛，用料实在的皮匠铺子？”
掌柜闻言，立刻热情推荐道：“有有有！官爷您出了门往东走，过两个街口，有一家老侯皮货，门脸不大，但侯师傅的手艺那是祖传的！”
“您就说是我张记布庄介绍的，老侯肯定给您用最好的皮子，价钱也公道。”
“好，多谢掌柜的。”江晏记下位置，点了点头。
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打开，换上一身鹅黄镶兔绒边袄裙的余蕙兰走了出来。
厚实柔软的锦缎冬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袖口雪白的兔毛衬得她娇艳如初绽的春花。
她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水润的眸子望向江晏。
“好看。”江晏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肯定让余蕙兰脸颊更红，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唇角忍不住扬起明媚的笑意。
她又试了绛紫和墨绿两套，每一套都各有风韵，或娇俏，或温婉，或端庄。
江晏看得极为满意，大手一挥：“都买了，尺寸若有需要改的，麻烦王师傅。”
“好嘞！”王裁缝立刻忙碌起来，拿着软尺，仔细地给余蕙兰量体，记下需要微调的地方，动作麻利。
余蕙兰温顺地抬臂、转身，偶尔与江晏目光相接，眼中流淌着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看着余蕙兰在裁缝指引下伸展手臂，江晏的目光在她修长优美的颈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线条上停留。
很快，衣物修改妥当，连同三匹布、鞋袜暖帽以及一堆零碎配件，都被打好了包。
两人在僻静处，将大包小包收进储物空间，依着布庄掌柜的指点，向东走去。
一扇挂着一块刻着“侯记皮货”木牌的小店门脸，出现在前方街角。
皮货店里，墙壁和木架上挂满了各种处理到不同阶段的皮料。
角落里堆放着半成品的靴子，护腕和一些说不上用途的皮货。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精瘦的老者正埋首于工作台前，用一把锋利的弧形小刀仔细地削刮一块硬皮。
听到声响，老者头也没抬，只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自个儿看，要什么说话。”
江晏开门见山地道：“侯师傅，张记布庄的掌柜介绍，说您手艺好。我想定做点东西。”
听到是熟人介绍，侯皮匠这才放下手中的小刀，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皮屑，打量着江晏一身青黑制服，又看了看他身边温婉俏丽的余蕙兰，脸上没什么表情：“要做什么？”
“定制一个飞刀囊，”江晏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挂在腰侧这个位置，要方便快速取用。能装十把飞刀，分格固定。”
侯皮匠眼中精光一闪，做武器配件，显然更让他有兴致，“十把……要分格，刀柄朝外快拔。明白了，用鹿皮？”
“成。”江晏点了点头。
“成。”侯师傅走到墙边，取下一块处理好的深棕色鹿皮，用手指捻了捻厚度和韧性，展示给江晏看：“这皮子如何？做刀囊正合适，耐磨不易变形。”
江晏上手摸了摸，皮质坚韧却不失柔软，点点头：“行，就用这个，多久能好？”
“急用？”侯皮匠问。
“越快越好。”江晏没有否认。
侯皮匠沉吟一下：“加急的话……半个时辰后来取，工钱得加三成。”
“可以。”江晏爽快答应。
“飞刀有多长多宽？带来了？”侯皮匠问道。
江晏早有准备，掏出一把飞刀递给了侯皮匠。
侯皮匠接过飞刀，在皮料背面画比画，又问：“可要加暗扣或盖片？”
“不用，敞口，但要保证跑跳颠簸时不会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