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有,但……似乎不大。
而且,江晏这状态,硬拦着他,反而不好。
“啧!”孙彪咂了一下嘴,脸上的肉抖了抖,点了点头,“行,这案子交给你办。”
江晏刚要道谢,却听孙彪补充道:“不过,我得跟你一起去,在旁边给你压阵。”
江晏知道这是这位耿直前辈最大的让步和关切了。
他眼中那冰冷的戾气稍稍收敛,对着孙彪抱了抱拳:“好,有孙哥压阵,小弟心里也踏实。谢了!”
“谢个屁!走!”孙彪豪气地一挥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仿佛要去干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正好去玩玩。”
“那小子叫雷咪,名字虽然怪,但却是虎跃武馆的几个亲传之一,擅长一门地趟刀法,外号滚地雷刀,经常在武馆旁边的赌档里厮混。”
孙彪一把抄起自己的佩刀,挎在腰间,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江晏紧随其后,手再次按在了冰冷的刀柄上。
他无力的愤怒,没有任何用处,只有尽快提高实力,才能应对一切。
练肉境中期,不知道爆的宝箱能不能开出技能点。
两人离开监察司衙门,沿着德宁坊略显嘈杂的街道向西区走去。
江晏保持着与孙彪并肩而行的速度,但步履间却带着一些急切,腰间的佩刀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为了转移心中的思绪,也为了更深入了解这个他刚刚加入的权力机构,江晏侧过头,向孙彪询问道:“孙哥,我瞧见马厩里拴着两匹马,还有一辆带车厢的马车。”
“司里总共就这三匹马吧?不知……在什么情形下,弟兄们才能申请使用?”
孙彪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收拾那个“滚地雷刀”雷咪,闻言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地回答道:“嘿,江兄弟,那玩意儿不是给咱们预备的,瞅瞅得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监察司方向:“那辆带篷子的马车,是总旗大人的座驾。”
“至于那两匹马……”孙彪撇了撇嘴,络腮胡子也跟着抖了抖,“那是司里配给咱们的十位小旗官办紧要差事时用的。”
“比如要追个什么要犯,或者去内城总部递送加急文书,这种时候,他们才能写个条子去申请骑一骑。”
他顿了顿,扭头瞥了江晏一眼,见他听得认真,便开始大倒苦水,“咱们这些监察使和小吏,想都别想!”
“两条腿就是咱们的马!甭管是去坊西抓人,还是去坊东查案,上面觉得咱们在坊内遛达,用不着马匹。他娘的,有时候追个脚程快的小贼,跑得老子肺管子都要炸了。”
孙彪说着,用力啐了一口唾沫到路边的积雪里。
“所以啊,江兄弟,”他重重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别惦记牲口了,省省力气,待会儿对付那个雷咪才是正经。”
“练肉境中期呢,你待会儿动手可得留神。不过有哥哥我在旁边盯着,保管他翻不起浪来。”
江晏默默点头,心中了然。
马车是总旗专属,两匹马要小旗官才够格申请使用。
而他们这些底层吏员,只能依靠自己的脚力。
或者自己掏钱坐骡车。
可那骡车舒服是舒服,速度还没自己脚程快。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他想要拥有更多便利,想要爬得更高……做那骑马的人。
两人一路腿着到了虎跃武馆边上的赌档前。
隔着油腻腻的布帘子,就能闻到赌档里那刺鼻而浑浊的味道。
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大大大!”“小小小!”的吼叫从里面传来。
一张围满了人的骰子桌边,一个身材敦实、穿着短褂的汉子格外显眼。
他敞着怀,露出精壮虬结的胸膛,一双大眼因亢奋而发亮,正把几块碎银子重重拍在“大”的区域,唾沫星子横飞地吼着:“开!给老子开大!他娘的,就不信邪了!”
此人正是虎跃武馆的亲传弟子,外号“滚地雷刀”的雷咪,练肉境中期武者。
孙彪和江晏掀开帘子,进了赌档,两人身上的监察司制服瞬间让附近的喧嚣都降了几分。
孙彪冷哼一声,抱着膀子,往赌档门口的门柱上一靠,右手拇指顶在刀镡上。
他朝雷咪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江晏目标就在那。
江晏面无表情,分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到雷咪身后。
周围的赌徒感受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一小圈空地。
“雷咪?”
雷咪正全神贯注盯着即将揭开的海碗,闻声一愣,不情不愿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