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显得有些兴奋。
“去哪儿?”余蕙兰不解地问。
“去看房子。”江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们换个地方住。”
余蕙兰愣住了,美眸睁大:“换……换房子?晏哥儿,我们不是才……”
“这里太小,也太吵。”江晏打断她,目光扫过薄薄的板壁,仿佛能穿透过去看到隔壁,“兰儿,我打听过了,坊东清风里那边,挨着杨伯家附近,有清静的小院出租,地方宽敞,邻居也多是体面人,你住着安心,我也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余蕙兰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声音更柔了几分:“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通晓诗书,不该整日困在这方寸之地。”
“搬过去,地方大了,你闲暇时,想看书也好,想练字画画也罢,或是……做些别的你喜欢的,都随你。”
“总好过在这里,只能对着这四壁发呆。”
余蕙兰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又酸又涨,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是……晏哥儿,”她声音微颤,带着担忧,“钱……”
“放心。”江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有力,“我们手头的银子还有一百多两,足够了。”
“后续我多办案,多挣功绩,也能换银子。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余蕙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映着的自己的身影,看着他为生活而思虑谋划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她的男人,是有本事的!
余蕙兰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如同初绽的兰花:“兰儿都听你的!”
看着她的笑靥,江晏握紧她的手:“那你快换衣服,然后我们去牙行。”
余蕙兰不再耽搁,利落地脱下青色布裙,换上那身厚实温暖的淡青色棉袄,围上柔软的毛绒围领。
江晏耐心地帮她理好衣襟,看着自家小娘子被暖色包裹,温婉清丽,眼中满是满意。
两人锁好小屋的门,江晏牵着余蕙兰的手,直奔叶书吏指点的李记牙行。
牙行门脸颇大,掌柜李三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珠滴溜溜转。
一见江晏一身监察司青黑制服,腰挎佩刀,身边还跟着一位温婉秀丽的娘子,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从柜台后迎了出来。
“官爷安好!小娘子安好!二位可是要看房?”李三拱手作揖,态度殷勤。
“正是。”江晏言简意赅,“要坊东清风里附近,清静安全、带小院的宅子。”
“哎哟,官爷您可问着了!”李三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清风里那片可是咱们德宁坊的上风上水之地,邻里多是像官爷您这样的体面人!巧了,手里还真有刚空出来的一套。”
“院子规整着呢,包您满意!小的这就带您二位去看看?”
“带路。”江晏点头。
李三立刻招呼伙计备车。
一辆半旧的骡车停在门前,江晏扶着余蕙兰上了车。
车轮辘辘,驶向坊东。
越往东走,街道越发整洁,透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余蕙兰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期待地打量着窗外,心跳微微加速。
骡车在一处青砖围墙的小院前停下。
院门是黑漆木门,看着就结实。
李三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推开院门,余蕙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眼前是一个方正的前院,青石铺地,虽然不大,但足够敞亮。
角落有一株光秃的老桃树,枝桠遒劲,静静立在积雪中,在等待春日绽放。
正对着院门是三间正房,青砖黛瓦,看着就结实暖和。
侧边还有一间厢房,一个独立的小茅房。
最让余蕙兰惊喜的是,院子一角竟有一口盖着木盖的水井。
李三殷勤地打开正房的门锁。
堂屋宽敞明亮,桌椅俱全。
东边是主卧,有大床和衣柜。
西边……余蕙兰走进去,呼吸都微微一窒。
那竟是一间书房!
虽然空空如也,但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靠墙还有空着的书架。
午后暖阳透过窗子洒进书房里。
“晏哥儿……”余蕙兰忍不住拉住江晏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星光。
江晏环顾四周,前院、后院、正房、书房、厢房、水井、厨房、茅房,一应俱全,且处处透着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