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或擦伤林阿生的肋下,或射穿他的大腿,或钉在他胯下……每一次都带来新的伤口和剧痛,却偏偏没有命中任何致命要害。
林阿生起初还疯狂咒骂,但随着失血和剧痛的持续,他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哀嚎,身体在束缚下剧烈抽搐,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冻土,在阳光下分外刺目。
他看向江晏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怨毒,而是充满了恐惧。
这个年轻的监察小吏,他简直是个魔鬼,他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周围的差役看得脸色发白,连孙彪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虐杀般的场景,让这位老监察使也感到一丝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拜祟人死有余辜。
“第十一箭了……”一个差役小声嘀咕,声音发颤。
一个箭桶里只有十二支箭……他到底想咋样……
【技能:基础弓术(入门:0/500)】
基础弓术入门了,江晏闭了闭目,一股对弓箭的感悟涌上心头,成为他的本能。
他睁开眼,从箭壶抽出最后一支箭。
木桩上的林阿生,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但依旧在痛苦地喘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晏。
最后一支箭了……
“废物……废物……”林阿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江晏看了一眼手中的硬木弓,又掂了掂那最后一支箭矢。
在孙彪和所有差役的目光中,他猛地拉开弓弦。
弓如满月!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
一声闷响,箭矢精准无比地从林阿生缺了门牙的嘴中贯入,箭头从脑后穿出。
所有的咒骂、哀嚎、喘息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正午炽烈阳光的直射下,一股阴郁的气息从林阿生大张的口中汹涌喷出。
无形无质的邪祟在空中剧烈扭曲,竟然隐约形成了一张肉眼可见的痛苦鬼脸,但在阳光灼烧下,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刑场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掠过旷野的呜咽。
差役们目瞪口呆,看着那嘴中插着箭矢的尸体,又看看面色冷峻的年轻监察小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孙彪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他之前那十一箭,果然是故意折磨林阿生。
真是个变态……
蓝色的光芒,悄然在林阿生尸体上方浮现,凝聚成一个只有江晏能看见的虚幻宝箱,静静地悬浮。
江晏面无表情地在孙彪和差役们或惊愕或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向行刑柱。
他停在了林阿生的尸体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支贯穿头颅的箭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和骨骼摩擦的轻响,箭矢被硬生生从林阿生的嘴中拔了出来。
5点属性点到手,美滋滋。
江晏甩了甩箭矢上沾染的秽物,将其他箭矢一一拔回,转身走回孙彪身边。
“走吧,孙哥,回去复命。”江晏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射杀一人后的情绪波动。
孙彪深深看了江晏一眼,眼神复杂地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差役们挥挥手:“收尸!”
两人离开刑场,沿着坊墙根沉默地走着。
江晏手中还提着那张硬木弓和箭壶。
走了一段,江晏侧头看向孙彪,好奇地问道:“孙哥,这弓……我们监察司,平时能随身携带吗?司里似乎没见配发这个。”
孙彪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随身带弓?嘿,江兄弟,你想多了。”
他摇摇头,接着说道:“弓弩这玩意儿,别说随身携带了,咱们监察司的武库里,压根就没有制式的弓弩配备!”
江晏露出几分讶异:“这……为何?我看城卫军巡逻队似乎都配有弓弩。”
“那是城卫军!”孙彪加重了语气,“弓弩,尤其是军用的强弩,杀伤力大,射程远,在城里头,是被严格管制的军械!”
“除了城卫军有资格列装,其他人,哪怕是咱们监察司,想要动用,也得有特别的手令,还得是执行特定任务,比如今天这种射杀拜祟人的情况,才能临时调用。”
“用完就得立刻交还武库封存,平时想都别想。”
他指了指江晏手中的弓:“像这种硬木弓,威力小得多,管理没那么严,偶尔我们也能临时借用一下。”
“但要说合法持弓?不行。咱们的合法武器,就是这腰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