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木刀或格或引或点,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掉杨凡的攻势,偶尔反击也迅捷如电,逼得杨凡不得不回防。
几十招过去,杨凡已是气喘吁吁,酒劲混着激战的热气蒸腾。
他脚下步伐越发虚浮,一个劈刀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显然是醉的厉害了。
江晏眼疾手快,连忙抢上一步,用肩膀顶住杨凡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呼……呼……”杨凡拄着木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中毫无得意之色的江晏,醉眼里透出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欣慰。
这孩子的实力,远不止昨日击败孙彪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那身法,那刀法中的圆融老辣,竟能以练力境正面搏杀练脏境。
“好……好小子……”杨凡喘匀了气,重重拍着江晏的肩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秦叔……秦叔没看错人!好……好得很!”
周氏和余蕙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上前搀扶。
“行了行了,这下舒坦了?快进屋歇着吧!”
周氏嗔怪着,半扶半拽地把杨凡往屋里拉。
杨凡这次没再犟,任由妻子扶着,回头对江晏和余蕙兰道:“天……天太晚了,外面风……风大,你们小两口……今晚就……就住这!不许走!听见没?”
话语虽然断续,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江晏和余蕙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落。
客栈的约定,泡汤了。
在长辈如此盛情之下,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如此……叨扰杨伯、伯母了。”江晏只能再次行礼道谢。
当夜,江晏和余蕙兰宿在了杨俊的房间里。
床铺柔软舒适,环境安宁静谧,远比他们那个鸽子笼小屋好上太多。
然而,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窗外偶尔的风声,两人心中都有些空落落的。
余蕙兰悄悄摸了摸怀里那块为客栈之夜准备的素白棉布,脸上发热,又带着点怅然,最终在江晏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江晏和余蕙兰早早起身。
周氏已备好了热腾腾的粥菜。
杨凡虽还有些宿醉的萎靡,但精神头好了许多。
吃过早饭,杨凡让江晏跟他到书房。
他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本用油纸包好的厚厚册子,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晏儿,”杨凡将册子递给江晏,“你天赋异禀,心性坚韧,是块璞玉。”
“秦叔传你的破锋刀法,是护身杀敌的本事,但在武道一途,光有招式还不够,需得有功法,有武道境界。”
他指着册子:“这是监察司武库里的功法抄本,名《伏牛功》,虽非顶级,却胜在中正平和,能一路练到练肉境巅峰不用换。”
“你如今是监察司的人,按规矩,得用功绩才能换取,杨伯目前权限内,能给你弄到最好的功法,就是它了,你务必用心研习。”
江晏心头一震,郑重地双手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是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伏牛功》。
这功法,能练到练肉境巅峰!
“谢杨伯厚赐!侄儿定不负所望!”
江晏激动地行礼。
杨凡点点头,又提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这里面,是《伏牛功》所需的药浴材料。有强筋壮骨的地莲根、活络气血的赤阳草籽,还有固本培元的几味辅药,分量都够你用上一段时日。”
“这药浴是辅助修炼的关键,以后若缺了,可凭你的腰牌用功绩去司里库房兑换。你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杨伯。”
布袋里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清香。
江晏再次深深一揖,心中暖流奔涌。
杨凡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感激:“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出去吧,别让兰丫头和你伯母等久了。”
两人推开书房门,只见堂屋里,余蕙兰正站在周氏身旁,怀里抱着一个不小的包裹,脸上带着一丝局促。
周氏则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
“晏哥儿!”余蕙兰见江晏出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你看,伯母给的!”
她将怀里的包裹微微打开一角,露出里面几件叠放整齐的厚实衣物。
有袄子,有厚实的夹棉长裙,还有一条看着就暖和的毛绒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