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虽然经常会到外围祸害村民的庄稼,但是平时大多数时候还是生活在比山村更深的深山之中。
这么想着。
陈白榆动作极快的几个跳跃腾挪,便在山林里前进到极深远处。
夜幕下的青牛山深处,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陈白榆的身影在浓密的林间如鬼魅般穿梭,光学迷彩让他在黑暗中完美消融。
没错。
哪怕是杀区区野猪,他也选择先开着隐身再说。
毕竟要是没有九成八的把握就敢上的话,那岂不是找死?
思索间。
他也并非漫无目的前行。
那阳神圆满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细致地扫过脚下每一寸土地、身旁每一棵草木的纹理。
这一刻,他简直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或者说比任何富有经验的猎人都要更加厉害。
其在山林中追寻猎物的过程完全就是开挂,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白榆在玩某款会把猎物遗留痕迹高亮标记出来的简单狩猎游戏呢。
发现痕迹对他来说无比简单。
只是随意瞥了几眼。
他就注意到了许多。
有某处被粗暴拱开的腐叶层,有某处泥地里出现的碗口大蹄印,有几处被粗糙磨掉一大块的树干树皮。
以他丰富的知识可以确定,它们显然都是野猪留下的痕迹,其特点看起来无比的明显。
甚至这些都是具有指向性的痕迹,能让他搞清楚这群留下痕迹的野猪的具体行动方向。
“躲好哦,我来咯!”
陈白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脚下骤然发力!
泥土伴随着轻微的闷响陡然下陷,仿佛有无形的巨锤砸落。
不过好在是湿润的泥土地,所以不至于像混凝土之类的地面因为硬碰硬而直接龟裂一大片。
再加上有愈发熟练的魔力膜生物立场的影响,所以每一步踏出的力量在地面上不会留下痕迹。
但是。
他的速度却是实打实的瞬间飙升。
虽说没有突破音障以至于掀起破坏周围树木的冲击波。
但是他整个人也已经直接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残影,精准地沿着蹄印和破坏痕迹前进!
不多久,他就发现了目标。
只见在不远处浑浊的水洼旁,三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围着一丛被拱得稀烂的植物根茎大快朵颐。
最大那头公猪獠牙森白,沾满泥浆的厚重脖颈肌肉虬结。
它们显然刚饱餐一顿。
此刻正惬意地休憩,完全没意识到死亡已悄然降临。
陈白榆见状,眼中立马精光爆射!
三头!很好!
虽然离九头还差得远,但这是今晚开门红的第一窝,反正他也没指望第一波就遇到九只的大群野猪。
这样子就已经足够让他兴奋起来。
那种激动就像饿汉突然看到了开胃菜!又像是当了三年兵的男人回家遇到娇俏的老婆!
忍不住才是人之常情。
总之就是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战术。
陈白榆从山脊俯冲而下,直接切入了三头野猪中间!
“欧拉欧拉欧拉!!!”
陈白榆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又激动兴奋的声音,手下则是立马跟上毫无章法的乱拳。
对待野猪无需什么套路与拳法,只需要纯粹的数值碾压即可。
不过说实在的。
他到现在也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他用上技巧的存在,一切的对手都只需要用数值直接碾过去就好了。
每次的战斗都像现在这样。
三只猪都没机会反应,攻击就已经降临在眼前。
第一拳,正中最大公猪的后脑勺!
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坚硬的颈骨一起破碎,就如同被液压机碾过的西瓜,毫无滞碍地彻底碎裂!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泥浆般炸开!
第二拳,落在了左侧那头母猪的脊椎中央!
巨大的撞击闷响后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母猪壮硕的躯体被无法想象的巨力直接从中间砸对折并爆裂!
后半身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数米,内脏直接从豁口挤出来。
紧接着陈白榆一步踏出,第三拳轰在最后一头稍小的野猪侧肋。
那头野猪来不及逃跑,也来不及搞清楚状况。
它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侧面肋骨瞬间塌陷成一个恐怖的凹坑,庞大的身体更是被巨力带得横飞起来,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
树干虽然没有应声而断,但是也立马破碎出一个坑洞。
那胸腔完全成了混合着碎骨和糜烂肉泥破烂状态的野猪,则是直接整个都镶嵌在树干上不向下滑落。
这就像是小说中国术的高深境界一般,直接就是打人如挂画。
谁说凭借着极致的数值把人打进墙里镶嵌进去不算打人如挂画?
你就说这是不是和“打人如挂画”的效果一样?对手都是被劲道按在墙上半天抠不下来。
既然一样那还有什么区别?
反正当陈白榆真的穿越到又国术的世界的话,他要是指着这坨肉说这是打人如挂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专业的化境宗师会蹦出来说他不对。
谁说不对谁都要被他送过去挂画。
在陈白榆如此思索间。
谷地中也弥漫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
惨白的月光洒下,能让普通人也借着月光看到这里的惨状。
暗红的血液汩汩流淌,迅速染红了浑浊的泥水。
陈白榆只是静静地站在中央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一丝,因为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只是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望向了山林深处:“效率不错,下一个。”
其声音平静得就如同刚刚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