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是千年的老对手了,彼此知根知底,谁也不想在冲击半神的关键节点上出差错。只是现在的战局,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我们腐败太严重战斗力下降太快,还是哥布林有什么心思增加兵力想结束这场战争了……。”
一顿饭吃到傍晚。
琥珀光被两人喝了个底朝天,艾德已经醉得趴在桌上打起了鼾,眼镜歪到一边。
卫清倒没醉,以他的体质这点酒连微醺都算不上。他叫来服务员开了间房送艾德去休息,然后结了账,独自往回走。
夜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街道上的铁匠铺大多已经熄了炉火,只有几家还在连夜赶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远处城墙上巡逻士兵的灯火如游龙蜿蜒,更远处的前线方向隐约传来极低沉的轰鸣。
卫清回到后勤司时,整栋楼已空荡荡没半个人影。
走廊里的魔法灯调成了最低亮度,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堆积在墙角的旧卷宗和废弃表格像一座座微缩的坟包。
隔壁值班室里传来粗重的鼾声——值夜班的老头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面前摊着没写完的值班日志,墨迹早已干涸。
他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目光落在桌子旁边那只大木箱上。木箱没盖严,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公文。
最上面一份是红色的加急件,封面盖着三枚血红色的“急”字印章。他打开封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纸面上飘出来——信纸的边缘溅了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
“第六号中型要塞急报:哥布林主力约二十万之众已突破外围防线,守军不足两万,箭矢储备告急,至少需补充八万兵力及相应军械。如七日内无援兵抵达,要塞将无法继续坚守……”
落款是一个名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的人写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卫清把这份急报放在一边,又拆开下一封。
“第九十四号大型据点遭受持续性攻城,敌军出动投石机与攻城塔,城墙受损严重。守军伤亡约三成,请求立即调拨至少三十万兵力加固防线……”
再拆。
“第三六七号前哨站已于昨日失守,残部退至第四八六号防御阵地。哥布林先锋约五万狼骑兵正在追击,第四八六号阵地急需至少三万长矛兵及拒马器械……”
他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前线告急的规模远比他想象的庞大——动辄数万甚至十数万的兵力缺口,中型据点守军规模在数十万人级别,大型要塞驻扎着百万守军和完整的军工体系。
每一个被画上红叉的据点,都意味着数万甚至十几万守军的全军覆没。
这根本不是他刚来时想象的几千人小打小闹,而是一场绵延数万平方公里、投入兵力总数以亿计的巨型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