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外城到内城可不近,那边有城际轻轨,免费的,您坐那个进内城就成。”
卫清道了声谢,穿过城门甬道,正式踏入雷霆要塞。
甬道近百米长,两侧墙壁每隔十步嵌一盏魔法灯,冷白光晕将通道照得纤毫毕现。墙体是深灰色石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却随处可见修补的痕迹——裂缝灌入银色金属液后凝固的纹路,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甬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符文铁闸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米高的魔像守卫。卫清经过时,魔像眼部红光一闪——扫描、识别、放行,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铁闸门的瞬间,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硝烟、汗水、皮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像熬了太久的浓汤,算不上难闻,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眼前豁然开朗。卫清来到了雷霆要塞的外城。
头顶是高得看不到尽头的穹顶,灰蒙蒙的云雾缓缓翻涌,飞行坐骑偶尔从云层中穿出,拖着长影掠过。穹顶上嵌着数十颗人造太阳——巨大的发光晶体悬浮半空,将整座要塞照得如同白昼,但光线偏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主干道足有五十米宽,路面铺着暗青色石板,每条石板上都刻着防滑符文凹槽,已被无数双靴子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嵌着洗不掉的暗红色旧渍——那是千年来搬运伤员和战死者留下的痕迹。两侧支路密密麻麻,像血管般蜿蜒通向要塞各处。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一个身穿皮甲的人类斥候擦肩而过,肩甲蹭到了卫清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抬手致歉,脚步却未慢半分。扛着门板大小巨剑的牛头人佣兵大步流星往城门方向赶,铠甲上挂着没来得及清洗的新鲜血迹。几个蜥蜴人佣兵蹲在街角分烟叶,鳞片上带着暗色血痂,尾巴在地上不耐烦地轻轻敲打。
一支矮人重甲小队从左侧列队走过,十二名战士全员披挂银灰色重型板甲,肩甲上刻着熔炉与铁砧的徽记,脚步整齐,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响动。领队军官转头瞥了卫清一眼,目光锐利如刀,随即收回视线,带队拐进了巷口挂着武器修理铺招牌的侧巷。
主干道两侧全是铁匠铺和武器店,几乎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家。风箱呼呼声、铁锤叮当声、磨刀石沙沙声此起彼伏,从街头响到街尾。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铁锈味和淬火油的焦香。一家铺子门口,浑身肌肉虬结的兽人铁匠正赤膊抡锤,沉重的锻造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迸出大片火星。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成品——长剑、弯刀、战斧、钉头锤、盾牌,每件都闪着淬火后特有的幽蓝光泽,标价牌写得明明白白:制式长剑,一百二十枚秩序金币,附魔加五十。
武器店隔壁是皮甲工坊,精灵女性正用细长银针在皮革上绣制防护法阵,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再往前是药剂店,玻璃橱窗里整齐摆放着猩红的治疗药水、翠绿的解毒药剂、湛蓝的魔力回复液,门口黑板用粉笔潦草地写着今日特价:批量采购打八折,凭军功章可赊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不是大战将临的紧张,而是长年累月浸在战争中的习以为常。战争早已不是突发事件,而是日常生活的底色。人们不再恐慌,只是按部就班地备战、上阵、回城、休整、再备战,节奏像呼吸一样自然,也像呼吸一样麻木。
卫清路过酒馆门口时,正好有一队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士兵从里面出来,铠甲上的刀痕和爪印还新鲜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一个老兵靠在门柱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跟同伴说:“三号据点昨天差点被推平,哥布林挖了三条地道,从茅厕底下钻出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卫清继续走了一段,在一家挂着“铁脊武器店”招牌的铺子前停下。招牌是铸铁做的,上面刻着粗犷的矮人锤子图案。店主是个满脸刀疤的老矮人,左眼戴着黑色眼罩,仅剩的右眼亮得惊人,正用油布擦拭一面盾牌。
“随便看,看上哪件拿起来试试。本店所有武器三遍淬火,符文加持,质保五十年——打哥布林崩了口免费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