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它闷闷的声音从鞋底传来，“放开我……”
卫清没放。
脚下传来挣扎的力量，这头凶物还在拼命反抗。
它的爪子在地上乱抓，把石板划出一道道深沟。它的身体在扭动，关节咔咔作响，想从脚下挣脱出来。
卫清又加了点力气。
脚下的挣扎更剧烈了。
卫清又加了点力气。
“咔——”
那是骨头开裂的声音。
脚下的挣扎终于停了。
卫清抬起脚，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笑脸还在。但那张脸已经变形了——颧骨塌了，下巴歪了，鼻子不知道哪儿去了。
只有那个笑容，那个诡异的、凝固的、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还在。
它躺在地上，那双纯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卫清。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惧？
卫清没回答，直接抓住对方的脖子提起来，然后把一根手指按在它额头上。
法力探入。
尸气翻涌，剧烈反抗。
这东西体内的尸气浓得像像沸腾的开水，刚形成的兵箓种子，被那股尸气冲得摇摇欲坠。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张笑脸终于有了变化，嘴角在抖，那个凝固的笑容开始扭曲。
“你……你想干什么？！”它惊叫，“这是什么东西？住手！快住手！”
卫清没理它，法力持续往里灌。
兵箓种子一点一点长大。尸气疯狂反扑，想把兵箓种子腐蚀掉。它的四肢又开始乱舞。
“停下！快停下！”它尖叫，“我投降！我做你的手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卫清没停。
兵箓种子的光芒越来越盛，在尸气的汪洋里撑开一小片天地。那片天地慢慢扩大，慢慢侵蚀，把周围的尸气一点一点吞噬。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
“求求你……求求你……”它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我不想死……不想再死了……”
那张笑脸——那个纹丝不动的、永恒的笑容，终于变了一些。
嘴角不再往两边咧，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那个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表情，像刚从噩梦里醒来，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卫清收回手，站起身。
成了。
这东西现在是他的人了——不对，是他的尸了。
他低头看着它。
“起来。”他说。
它躺在碎石里，没动。
卫清又踢了它一脚。
它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蹲着。
它仰起头，看着卫清，那张脸还是那种诡异的笑容，看来是改不了了。
它的那身衣服已经破成了破布条了，身体上的伤势正在恢复，这家伙的体魄确实挺强的。
刚才说自己的身体金刚不坏虽说有吹牛的成分，但是确实不弱。
自己已经用了三成力了，才把打服，身体还没直接碎裂，只是骨头断了几根，而且现在好像已经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