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从屋里拖出两个箱子,打开一看,有几匹布、几串铜钱、几块碎银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都带上。”魏虎说。
众人把东西收拾了,又把那些菜人扶上马背、鹿背、骆驼背。那些土匪俘虏,则被捆着手,拴在绳子上一串,跟在后面走。
牛大壮还从寨子里找到一辆破板车,虽然轮子有点歪,但还能用。他们把最虚弱的那几个菜人抬上车,让土匪俘虏拉着车走。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白惨惨的。
队伍走得很慢,走走停停。
那些土匪俘虏拉了一夜的车,累得直喘气,却没有一个敢停下——只要一慢下来,敖犬就扑上去咬。
等天亮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一半路。
那些从寨子里救出来的平民,虽然坐在车上、骑在牲口上,但也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魏虎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大王给的仙法里,有个能召唤吃食的本事。
他走到隐蔽处,心念一动,伸出手试着进行召唤。
手上凭空出现一团光晕,光晕散开,滚出一个拳头大的桃子来。白里透红,水灵灵的,还带着股清香。
魏虎愣住了。
旁边的侯三也愣住了:“魏大哥,这……这是……”
“大王给的仙法里有。”魏虎低声说到,“把这些桃子分给他们吃。”
他弄出一些桃子分给那些平民。那些人接过桃子,手抖得厉害——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时节还有桃子。可是实在太饿了,顾不上想那么多,张嘴就啃。
桃子入口即化,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一股暖意从肚子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些原本冷得发抖的人,忽然就不抖了;那些原本饿得眼冒金星的人,忽然就不饿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吃着吃着,忽然哭起来。
“神仙……这是神仙的手段啊……”
哭声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惊起一群乌鸦。
魏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破庙方向,大王真是仙人下凡啊。
“歇一炷香,然后继续赶路。”他说,“天黑之前,必须回去。”
那些土匪俘虏眼巴巴地看着平民吃桃子,闻着那味,口水直流。魏虎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大王只说把人带回去,可没说给他们吃的。
等那些平民缓过劲儿来,队伍又继续上路。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又从西边往下坠。
等他们终于看见那座破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庙门口,卫清站在那里,看着这支奇形怪状的队伍。
魏虎翻身下马,跪在雪地里,大声道:“大王!小的幸不辱命,把李老虎抓回来了!还有他的手下,一共二十三个,一个没跑!寨子里的菜人,一共八个,也都带回来了!”
他身后,那些平民和土匪俘虏纷纷跪下,黑压压跪了一地。
那些平民跪在地上,偷偷看着站在庙门口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就是这个年轻人,派来的人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桃子吃。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额头重重磕在雪地里,老泪纵横。
卫清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落在那些面黄肌瘦的俘虏身上,落在那几个光着脚的孩子身上。
他看完后说道:
“起来吧。这次做得还不错,过程我都都已经看到了,还算有勇有谋。”
魏虎浑身一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谢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