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座暗银色的演武骨山。
“子仪所言极是。此奇观，当为我‘长安’强军之基石。”他顿了顿，心念联系上领地核心，感受着与那骨山之间新建立的、紧密而玄妙的联系，“更妙的是，它似乎还能‘成长’。
不同的投入，能让它演化出不同的风景。看来，以后打扫战场，收集各种战利品，得多一个去处了。”
墟界的馈赠，果然与危险同在，且往往超乎想象。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一支支从这永恒演武场中走出的铁血之师，将如何为他在这混沌的墟界之中，打下一片坚实的疆土。
演武场上，战鼓再变，两支亡灵军团迅速散开重组，开始了新一轮更为复杂的多兵种协同作战。
骨山最初吸收的，正是那片古战场中遗留的、纠缠最深的两股战争意志——一方是纪律严明、阵型厚重的人类古典风格的军团，另一方则是狂放彪悍、崇尚正面冲锋与个体武勇的兽人狂野风格部落。
这两种迥异的战术风格，构成了演武场最基础的对抗蓝图。
看着那森然有序的人类骷髅方阵与咆哮突击的兽人骸骨战团绞杀在一起，卫清心头也涌起一股热流。
卫清看着眼前这堪称艺术般的杀戮演武，心头不由火热。他自来到这世界，虽历经险阻，指挥若定，但亲自上阵搏杀的机会其实不多。
哪个男人骨子里没点对沙场热血、斩将夺旗的向往？
“好东西啊！”他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光看着哪过瘾，得亲自进去耍耍！”
一旁的郭子仪早已是摩拳擦掌，眼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位老将军对这等演武圣地，简直是见猎心喜。
“主公，末将请命，入内一观！”郭子仪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好！”卫清大手一挥，“今日高兴，除了必要的守卫，其余人等，皆可入内体验一番！阿鲁多，领地防务由你统筹安排，务必谨慎。”
“遵命，主公！”阿鲁多沉稳领命，立刻开始调度。
安排妥当，卫清便带着郭子仪、常青玄以及一批同样好奇的精英道兵，踏入了这片新融合的土地。
脚下是松软中带着硬质的触感，拨开表面散落的白骨，露出的土壤漆黑如墨，入手冰凉，死气与阴寒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灰白色阴雾，冷风打着旋儿掠过旷野，一派萧瑟肃杀。
众人来到演武骨山脚下。刚进入奇观范围，卫清面前就浮现出了一个选择界面。
卫清略过“将军令”、“元帅令”等高级选项，直接选择了最基础的“士卒令”，并在随后出现的【阵营选择】中，点选了【人类军团】，然后在【职业选择】中选了长矛兵。
他想亲身体验一下，作为最基础的士兵，在两种不同风格的战争中是什么感受。
眼前光影流转。
下一瞬，他发现自己已身处一支人类骷髅方阵的第二排，手握骨质长矛，身覆骨甲。
左右皆是眼眶燃着幽蓝魂火、排列整齐的“战友”。前方百步，兽人骸骨战团已列阵完毕，骨骼粗大，武器多是战斧重锤，眼中魂火跃动着狂躁的猩红。
“咚！咚！咚——！”
人类后方战鼓擂响。整个方阵如山岳般缓缓前压，脚步整齐，长矛如林。
对面的兽人战团爆发出无声的狂暴战吼，阵型猛地一散，化作数道狂野箭头，以惊人速度对冲而来！
“砰！咔嚓！轰！”
最激烈的碰撞在第一排爆发。长矛刺穿骨甲，重斧劈碎盾牌。
卫清身处第二排，配合着前排节奏，稳健地刺矛、补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