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火焰的长剑再次成为撕裂黑暗的利刃。
狼人道兵挥剑斩断袭来的藤蔓,断口处喷溅出带有刺鼻酸腐气息的紫色黏液,落在沙地——不,此刻已是黏腻软泥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攻击并未停歇。
软泥地面如同沸腾般拱起更多孔洞,数十只形态扭曲的“猎犬”生物蜂拥而出。
它们通体漆黑,表皮光滑却异常坚韧,头部没有常规五官,只有四瓣可怖的、布满细密利齿的颚片,开合间发出湿漉漉的嘶吼。
与此同时,一些拳头大小、半透明如腐败脑组织、延伸着数条细小触须的怪异生物,悄无声息地从低垂的孢子云中或藤蔓缝隙间飘落,试图附着到狼人身上。
这些小型生物看似脆弱,但触须分泌的黏液带有强烈的神经麻痹效果,能迅速让皮肤失去知觉,并试图钻入皮下。
更令人不安的是,卫清通过前方道兵的共享视野,看到软泥地深处,有更庞大的阴影在藤蔓交织的网络间蠕动靠近。
那是一种与藤蔓共生的筑巢型怪物,能喷吐大范围的腐蚀性黏液,并能催生周围藤蔓加速生长、缠绕。
战斗烈度陡然升级。
狼人道兵们凭借战阵默契对抗,燃烧的剑刃与锐利的爪牙将扑上来的“猎犬”撕碎,同时警惕地拍飞或直接用火焰烧尽那些试图寄生的半透明脑体。
然而,怪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如同从这片腐朽大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杀死一批,很快便有新的从其他方向、从软泥下、甚至从缠绕的藤蔓团中钻出。
它们之间存在着令人不安的简单协同:“猎犬”负责正面冲击,吸引并消耗狼人的注意力;半透明脑体则趁隙偷袭,寻找防护的薄弱点;而那些无处不在的活性藤蔓,则持续不断地制造障碍、突然缠绕腿部或武器,打乱阵型节奏。
卫清(意识附着于狼人载体)在护卫圈中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这些怪物的攻击虽然凶猛且前仆后继,但缺乏真正高阶的战术变化与灵活性,更像是在执行一套预设的、悍不畏死的程序指令。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们的个体实力明显比在沙滩上出现的同类更强:“猎犬”的爪牙更锋利,扑击速度更快;半透明脑体的寄生行为更隐蔽、更执着;藤蔓的活性、力量及再生速度也显著提升。
并且,他清晰感知到,在更远处那片由扭曲、干裂的灰白色“树木”组成的林地深处,有更强大、更阴冷晦暗的气息正在汇聚。
那里隐约可见巨大瘤状物体的轮廓在缓缓脉动,持续向空中喷吐着更浓密的灰黑色孢子云团。
“杀之不尽……这里是它们的巢穴。”卫清心念急转。
沙滩上的侵蚀点不过是探出巢穴的几根触须,这个攀附主世界的“逆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与生物兵工厂。
仅仅清理地表蔓延物,不过是治标。必须找到这个畸形世界的核心,很可能是那种脉动的瘤状物,或者控制这一切的“统一意志”源头,予以摧毁才行。
就在他分析之际,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实质般精神压迫感的冰冷“扫视”,如同无形的庞大雷达波束,骤然从那片枯骨林深处扫过整片区域。
所有狼人道兵的动作齐齐一顿,仿佛瞬间被浸入冰水,感到一阵短暂的头晕与心悸,攻击节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而那些怪物则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嘶吼与攻击变得愈发疯狂,同时也奇异地呈现出更强的秩序性,配合更加刁钻。
“更高层级的指挥节点……或者说,那个‘统一意志’的注意力,投射过来了。”卫清心中一凛。
必须捕获一些本地智慧生物,尝试转化为道兵,才有可能真正了解敌人。
神念降临的时间已过去近半,必须加快行动效率。
卫清不再继续试探,心念一动,直接召唤出了麾下的王牌近战单位之一,嗜血狂魔。
伴随着空间一阵灼热的扭曲,高达七米、如同移动小山般的狰狞身影轰然降临。
它周身自动腾起灼热的血红色烈焰,那些飘散的孢子颗粒尚未靠近,便在高温中直接汽化。
嗜血狂魔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咆哮,抡起门板大小、同样燃烧着血焰的巨斧,便开始了狂暴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