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四人都陷入沉思——黄家有玉髓,有阵法,但只能在他千眼窟里用。这意味着想延寿,就得求黄二太爷,还得按他的规矩来。
就在这时,白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二爷……若是自备玉髓,可能用此阵?”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黄二太爷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文远的意思是……”
白文远脸上憨厚笑容收敛,露出诚恳神色:“不瞒二爷和诸位……白家祖上,确实存了些家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三百年前,我家先祖深入长白山地下灵脉采药,侥幸发现一处地心玉髓凝聚之地,拼死得了七滴。
这些年用去两滴救命,还剩五滴,一直封存在家族密库深处,非灭族之危不得动用。”
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看似憨厚木讷的白家,竟藏着这等惊世底牌!
狐六姑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精光:“文远兄弟,你这话当真?白家真有五滴地心玉髓?”
白文远苦笑点头:“此事白家只有三位嫡系知晓,本不该外传。但今日见二爷康复之喜,又闻此阵神妙……老太太实在等不起了。”
他看向黄二太爷,语气恳切:“二爷,白家愿献出一滴玉髓,只求为老太太求一个治疗的机会。玉髓我会立即派人回族中取来,两日之内必到。”
灰云庭眼睛都红了,急声道:“白老二!既然白家有五滴,匀给灰家一滴如何?灰家愿出市价双倍……不,三倍!”
狐六姑也柔声道:“文远兄弟,胡家与白家世代交好,若肯匀给胡家一滴,胡家愿出三十万灵石,外加一件古宝。”
白文远却摇摇头,神色坚定:“诸位见谅。这五滴玉髓是白家存亡根本,今日若非为救老太太,我绝不会透露半分。能拿出一滴已是极限,剩余四滴绝不能再动。”
他看向黄二太爷:“二爷,白家只求一个治疗机会,排在谁之后都行。至于玉髓买卖之事……请恕白家不能从命。”
黄二太爷心中了然——这白文远表面憨厚,实则精明无比。他选择在这个时机透露玉髓之事,既是为了救老太太,也是在五仙博弈中争取主动。
“文远既然有此诚意,黄某自当成全。”黄二太爷缓缓道,“只是黄某手中只剩两滴玉髓,而需要治疗的有四家。按先后顺序,总得有个章程。”
柳寒江忽然起身,对黄二太爷深深一躬:“二爷,常大爷三十年前走蛟化龙失败,如今已陷入昏迷,妖丹裂纹蔓延至核心,最多再撑半月。
柳家不争玉髓,只求一个先试的机会——若成,证明此法可行;若败,也只损失一位将死之人,绝不会怨怼二爷。”
这话说得坦荡,反倒让人高看一眼。
黄二太爷沉吟片刻,看向桌上玉瓶:“常大爷情况最急,可先用黄某这一滴。若成功……”他目光扫过众人,“剩下一滴,给胡三太奶。”
“二爷!”灰云庭霍然起身,脸色难看。
“灰老三,”黄二太爷看他一眼,声音平淡,“六十年前黑山一役,你父亲被老妖毒火所伤,是黄某耗了半颗金丹本源才救回来。这份人情,今日就当还了。”
灰云庭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这事他确实知道,灰家欠黄家的人情太大了。
白文远连忙打圆场:“二爷安排得公道。白家愿用自备玉髓为老太太治疗,排在胡家之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