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清廷四品文官麒麟补服,外罩黑色绣金边斗篷,负手而立,眼神睥睨——正是福隆安贝勒,金丹中期修为!
在福隆安身后,整整三千名衣甲鲜明、队列严整的清廷道兵肃然列阵!这些道兵最低也是练气后期,其中有数十名筑基后期的将官。
还有一小批装束精良奇装异服的玩家混在里面。
九阴姥姥枯槁的面容上尸气翻涌,她佯作惊惶地后退两步,同时通过心念传音向卫清急速科普——声音直接在卫清识海中响起:
“公子且看,这次清廷来的可都是硬茬子。
前排那三百黑甲,甲胄乃黑檀木嵌祖灵骨灰所炼,甲面有黑熊虚影流转——这是‘长白山祖灵战魂卫’的一部分。
乾隆老儿为镇守龙兴之地,特令萨满以祖灵泉秘法炼制,每个都得在泉前血祭认祖,绑了祖灵之力。
您瞧他们站姿,气脉与东北地脉隐隐相连,在这白山黑水地界,战力能涨三成。”
卫清抬眼望去,只见那些黑甲道兵沉默如山,手中破煞龙纹刀泛着冷冽寒光。
他们结成的阵型暗合某种古老战阵,三百人的气息竟凝成一体,隐约化作一头踞坐山巅的巨型黑熊虚影,仰天作无声咆哮。
“中阵那五百具行尸更麻烦。”九阴姥姥继续传音,语速极快,“玄铁尸油浸体,眼眶里烧的是枉死炼魂火——‘湘西赶尸僵神卫’。
乾隆五十年后,朝廷广征异士镇边,湘西赶尸一脉北迁,如今成了清廷对付妖邪的利器。
这些鬼东西爪带尸毒,身如玄铁,寻常法器难伤。更恶心的是他们体内埋了镇尸符,赶尸匠在远处摇铃就能操控,打不死拖不垮,极难对付。”
战场东侧,五百具僵尸正迈着整齐而诡异的步伐向前推进。
它们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嚓”的脆响,眼眶中幽绿魂火跳动,裸露的皮肤上涂抹的尸油在日光下泛着腻光。
尸气与祖灵战魂卫的阳煞之气混合,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雾区。
“后排那两百多个穿蛊甲的,周身虫影蠕动——是‘苗疆蛊煞兵’。”
九阴姥姥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忌惮,“虽说被隔离在阵后,但那股阴毒气息错不了。
金蚕蛊寄生,锁魂蛊控神,这些兵卒已不算活人。他们释放的蛊毒能蚀肉销骨,中者三日化做蛊尸。您看他们站位,彼此间隔三丈,就是防着蛊毒反噬。”
“再看侧翼那些持出马旗的。”九阴姥姥顿了顿,“那是咱东北本土的‘出马仙道兵’,和狐黄白柳灰五仙签了血契的弟子。
朝廷为镇地方,也征召他们入伍——您瞧他们那身号衣,是宁古塔副都统麾下的制式。”
卫清目光扫过,果然看见几十名装束各异的出马弟子分散在清廷阵型侧翼。
他们虽也持着狐首旗、黄仙牌等法器,但身上都套着清廷绿营兵的马甲号衣,神情肃穆,与黄小爷麾下那些衣着华丽的黄仙子弟截然不同——后者穿绸缎马褂,一副富家公子做派;前者则是军中底层炮灰。
“最外围那些眼神麻木、持染血大刀的,是‘生魂祭煞军’。”九阴姥姥最后道,语气平淡却森冷,“全是从私越柳条边的流民里强征的,魂魄已被萨满用‘锁魂咒’封去三成,成了只会听令的活傀儡。
打仗时当肉盾送死,死了魂魄被收去炼法——清廷这‘以流制流’的手段,玩了百十年了。”
卫清望去,只见上千名衣衫褴褛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在最前。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手中大刀上的血垢已发黑。每个人胸前都贴着一张黄符,符上朱砂绘制的锁链纹路正微微发光——那便是锁住他们部分魂魄的“祭煞符”。
而在黄小爷身侧,除了四名筑基期的黄仙管事,还聚集着三十余名装束奇特、气息驳杂的修士。
这些人明显不是军中编制,有的穿道袍,有的着劲装,有的穿铠甲,还有几个居然披着西洋传教士似的黑袍——正是被遗迹消息吸引而来的玩家群体。
他们眼神兴奋地扫视全场,手中武器千奇百怪:有形制古朴的法剑,有泛着金属光泽的奇特火铳,甚至有人腰间挂着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表面符文流转。
“贝勒爷!”黄小爷此刻已朝着崖顶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终于等到了救星。
福隆安贝勒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过崖下混乱场面。
他身着四品文官麒麟补服,外罩的黑金法力斗篷在崖顶狂风中猎猎作响,脑后那条油光水滑的金钱鼠尾辫随风摆动。
其身上散发出的金丹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后方三千道兵的杀气联结成网,笼罩整个断龙崖。
“本官接到黄校尉密报,有妖孽勾结,私掘前古禁地,意图不轨,祸乱我大清疆土!”福隆安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磅礴法力,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黄校尉深明大义,举报有功,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