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盘坐在松风观主殿的蒲团上,抬头看了看那三尊彩漆斑驳、积满灰尘的三清神像,心想这道观破得可以,估计香火早就断了。
他抽出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那些破破烂烂的帷幔间绕来绕去。
“灰耳,黄三,”他招了招手,“把你们知道的,黑风山千里之内、不受黑山老妖管的妖魔势力,全都说出来。互相印证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
灰耳和黄三赶紧跪好,一个接一个开口,说得比上次详细多了。
灰耳先开口:“往东北八百里,有个‘千眼窟’,是黄仙一脉的老窝。现在当家的是黄二太爷,金丹巅峰修为,听说活了七百多岁了,卡在瓶颈上不去,如今气血衰败,常年闭死关不出来。族里的事都是他孙子‘黄小爷’在管。”
黄三接着,语气有点复杂:“俺也算黄仙的远支,知道得更细点。
那个黄小爷,金丹初期,化形化得挺俊,但心机深得很,最会钻营。
就几个月前,他带着一部分族人投靠了清廷,混了个‘五品镇妖校尉’的官,整天穿着官袍、戴着花翎在人类城镇里晃悠,一副官老爷的派头。”
“他手下有四个筑基期的管事:黄五郎会迷魂幻术,黄七姑能驱邪散瘟,黄十三爪功厉害,黄十九精通风水遁地。
他们占着千眼窟和周边三个镇子,既收香火,也要‘血食供奉’,跟本地官府来往很密——听说流民里的童男童女,有三成都送进千眼窟了。”
卫清笔尖顿了顿:“清廷不管?”
黄三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现在是乾隆五十九年,关内白莲教闹得凶,关外又发洪水,嫩江、松花江边全是浮尸。
官府自己都忙不过来,而且死的都是汉民,只要黄仙一脉按时交‘供奉’,不闹出大乱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灰耳又说:“正东六百里‘猴王山’,那才是真狠角色。猴王自称‘小大圣’,金丹中期,使一根一千多斤的镔铁棍,武艺高强。手下四个筑基猴将,个个能打,不服管。
这一支跟清廷有血海深仇——听说是二十年前,上任老猴王被一个清廷贝勒带兵围杀,皮都被剥了献给京里的王爷。
从那以后,猴王山就跟清廷死磕,常年袭击粮队、截杀落单官兵,方圆百里内谁敢挂清廷的旗,猴子们就上门找麻烦。”
两妖继续说,卫清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图做标记。
除了这两个金丹势力,筑基期的妖窟、邪观、匪寨居然有三十七处之多。
“百毒潭金蟾老祖”、“阴风洞九阴姥姥”、“乱石坡石猿盗”、“鬼哭林画皮鬼婆”……要么占着险地,要么混在人间,要么修炼邪法,搞得乌烟瘴气,一副末世景象。
等两妖说完,又互相补充了些细节,卫清放下笔,看着地图。窗外天已经黑了。
高力士轻手轻脚走到门外,问要不要传晚膳。卫清起身吩咐:“摆在后院石亭。”
没多久,亭子里石桌铺上了锦缎,侍女们鱼贯而入,端上八荤四素两道汤——烧子鹅、蒸鹿尾、酒酿清鸭、火腿鲜笋……全是按大唐御宴的规格来的。
卫清从保育箱里叫出颜令宾作陪。丝竹声响起,几十个穿华丽羽衣的少女翩翩起舞,恍惚间好像大唐盛景在这乾隆末年的破道观里重现了。
酒过三巡,卫清眼里那点微醺慢慢散了,反而越来越清醒。他放下酒杯,看着外面漆黑的山影。
偷闲一会儿就够了。时间紧,强敌环伺,哪能沉迷享受?
“高力士,撤席,收拾东西。今晚不睡了,整装出发,通宵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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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鹫划破夜空,驮着卫清和灰耳直奔百里外的百毒潭。
这潭子在一片终年笼罩灰绿色毒瘴的沼泽深处,是往年松花江洪水倒灌形成的死水洼。
金蟾老祖是只磨盘大的巨蟾,浑身金黑斑纹,蹲在潭子里白骨垒成的法坛上,筑基后期的妖气混着腥甜的毒雾,闻着就恶心。
卫清在高空看了会儿,直接挥手。
五千狼人道徒像黑潮一样落下,真武七截阵自动运转——狼人本来就抗毒,不怕这些瘴气。
金蟾老祖发现有大批敌人从天而降,又惊又怒,长舌像闪电一样射出,却被狼人们合力斩断。
它鼓起肚子喷出漫天毒雨,狼人们齐齐挥动卫清提前发的火焰剑,一边挡一边躲。
战斗没什么悬念。不过一刻钟,老蛤蟆就被拿下了。卫清骑着狮鹫俯冲下去,亲手举起火焰剑,剑光如匹练划过,一剑斩首。
【综网提示:击杀筑基后期妖兽“金蟾老祖”,经验+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