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内定席位,三个金丹大妖任职统领合情合理,可万灵道人……筑基中期?凭什么?
嫉妒、不解、愤怒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卫清。骷髅僧眼窝中火焰跳动,贪婪几欲喷薄;百羽郎君折扇“啪”地合拢,笑容僵硬;统领席上,豹冲冷哼,狼默眼中闪过算计,蛇夫人舔了舔嘴唇。
黑风君宣布内定四席后,金色竖瞳扫过台下,声音转冷如冰:
“剩余两席,依我黑风山规矩——生死台上见真章!”
话音方落,大殿中央汉白玉地砖缝隙中,忽地渗出粘稠如血的暗红纹路!无数扭曲符文如蜈蚣游走,瞬息交织成两幅巨大的“萨满血祭图”。
阵缘处,封存着的十二颗战斗败亡者颅骨,眼窝中“噗”地燃起幽绿魂火,火光跳跃间映出擂台冷冽如玄武岩的纹理。
“隆隆隆——”
地面震颤,两座完整的“泣血石”擂台破土升起。
石质沉郁暗红,散发着陈年血垢、硝石与冷杉树脂的腥烈气味。十二悬颅下颌开合,诵念声如碎冰摩擦:
“擂起……魂饗……”
“胜进……败祭……”
“骨埋黑土……魂镇白山……”
“双擂台,守擂制。”虎啸风声如冰裂,“一炷香为限,任人挑战。禁止联手,禁止一次性绝户法器。”
他顿了顿,“此擂虽名生死,但大王念在龙脉大战在即,若认输及时,或可保命。若行燃魂爆丹、同归于尽之举——”他指向十二悬颅,“镇台老哥们自会‘请’你入石。”
“守擂者,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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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炷香,老子点了!”
如巨石崩塌,九尺巨汉砸落左擂。上身精赤,皮肤靛青如玄武岩。
自额顶至右腹,覆盖有一层惨白如神鼓蒙皮的致密骨甲,甲上天然生有深红纹路,随心跳明暗闪烁。
右臂骨骼异化,自肘部向前延伸为野猪獠牙状骨刃,刃口锯齿密布,流淌暗沉血光;左掌五指如铁钩,指甲乌黑发亮,隐隐散发腐殖土与“断肠草”、“百年尸蜡”炼制的“黑冰毒”腥甜气。
“是盗掘了三姓副都统祖坟的‘铁骨道人’!”一个戴破损暖帽的老妖低语,“他融合了南疆炼骨术和黑萨满‘骨灵祭’,把自己活炼成了半人半法器。
那骨刀专破护体罡气,爪上黑冰毒阴损得很,中者血脉凝滞、筋骨酥脆。”
铁骨尊者骨刃遥指台下,狞笑道:“老子守这擂!功法未至筑基后期、没几手保命绝活的,趁早缩着,不要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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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擂台上,五彩霞光如孔雀开屏般一展即收。
来人头戴嵌东珠鎏金暖帽,身着石青江绸绣五蝠捧寿夹袍,外罩玄狐皮端罩,一身关外豪奢打扮。
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真正的五彩孔雀尾羽宫扇,扇柄是温润和田白玉。
其身周三尺,青、白、彩三色灵光流转,化作海东青翔空、丹顶鹤卓立、孔雀展屏的虚影环护周身——正是碧波潭《百禽朝凤诀》高深处的“三灵护体”异象。
“右擂,本公子要了。”百羽郎君声音清越,带着优越感,“《百禽朝凤诀》辅以京旗‘灵禽步’,擅破硬功,尤精幻战。若无萨满‘破妄鼓’或道家‘清心镜’类法宝护持神魂者,慎入。”
一个披陈旧骁骑校棉甲的老鹿妖撇嘴低语:“绣花枕头!碧波潭功夫华丽有余,沉厚不足。那‘三灵护体’看似周全,实则灵力分散,若遇只攻一点的杀伐之术,或专克禽类血脉的压制手段,顷刻就得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