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不为所动,专心维持着法力输送和转化进程。
“停…停下…我认输…我愿意…做你的…手下…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打败那些…讨厌的被选召的孩子们……”意识波动开始变得虚弱,掺杂了哀求。
卫清依旧沉默,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兵箓种子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初期,已经开始吞噬同化猩猩兽的数据,滚雪球似的不断壮大。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哀求逐渐变成了绝望的悲鸣。
然而,一切都无法逆转。
兵箓纹路,已经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开始侵蚀猩猩兽最核心的数据协议,并不断复制、蔓延。
卫清开始减弱法力的输出速度,保持和光环恢复法力的速度持平,这可是一场持久战。
时间在死寂的洞穴中缓缓流逝,只有瀑布永恒不变的轰鸣。
一天一夜过去了,卫清如同石雕般坐在猩猩兽的头颅旁,手掌始终未曾离开。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和法力持续输出的表现,不过一直在坚持着。
嗜血狂魔忠实地履行着看守职责,每当猩猩兽伤口有修复的迹象,或者其意识波动出现剧烈的反抗时,它便会毫不犹豫地一斧下去,用最粗暴的方式打断这个过程,确保其始终处于最虚弱、最无法反抗的状态。
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水幕,在洞穴内投下昏黄的光斑时,卫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掌下的猩猩兽,橘黄色的身躯骤然淡化成无数光点迅速消散,这是被收入熔炉空间之中了。转化终于完成了!
“嘘……”卫清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在胸口近两天的紧张气息仿佛也随之吐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身体其实并不算太累,法力在光环作用下也已经恢复了一半,但持续四十多个小时精神高度紧绷、全神贯注地操控一场凶险的“道兵转化”,让他的心神消耗到了极限。
他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一软,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主人!”一直密切关注着的阿鲁多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扶住了他。
发现卫清只是精神透支陷入昏睡,呼吸平稳,阿鲁多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将卫清平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正想打开生态箱,将主人安置进去休息。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放在一旁的“斯卡曼德式神奇动物保育箱”,那黄铜锁扣再次发出“啪嗒”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箱盖微微掀起一道缝隙,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魔法力量涌出,形成一道微型的淡蓝色漩涡,轻轻笼罩住沉睡的卫清。
在阿鲁多惊讶的注视下,卫清的身体在这魔法光芒中迅速缩小,然后被轻柔地吸入了箱盖的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捷,充满了灵性。
阿鲁多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打开箱子,自己也跟着爬了进去。
箱内世界,中央木屋的主卧室中。
卫清已被安稳地放置在柔软舒适的四柱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羽被。
高力士带着两名宫女静候在旁,见到阿鲁多进来,微微躬身示意主人安好。
阿鲁多仔细查看,确认卫清只是陷入深度睡眠,身体并无大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眼中流露出对这件拥有如此高灵性、且能主动护主的装备的惊叹,以及为主人获得如此契合的宝物而感到的由衷喜悦。
他没有在箱内久留,很快便顺着梯子回到外界洞穴。
嗜血狂魔、碎骨、六臂娜迦等道兵都已收起气势肃立等候。
阿鲁多提起恢复麻瓜模式、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手提箱,对众人点了点头,表示主人身体无碍。
无需多言,众人形成护卫阵型,将提着箱子的阿鲁多护在中央,准备在这处还算安全的地方等待卫清醒来。
……
卫清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和杂乱声音中恢复意识的。
首先回归的是触觉——身下是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支撑感,身上盖着的织物轻盈而温暖。
然后是嗅觉,淡淡的、类似阳光晒过的棉布与某种安神香草混合的清新气息萦绕在鼻尖。
最后,听觉才逐渐清晰,远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流水潺潺声和争吵声,以及近处轻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