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命鱼承恩选一队可靠人手,‘护送’李隆基前往岭南。一行人皆换粗布麻衣,隐匿身份,对外称北地商贾游历。先做准备,待我命令。”
“遵旨。”
“不!朕不去岭南!那是瘴疠之地!放开朕!玉环!没有爱妃,朕如何安寝?!”李隆基被拖了下去,凄厉不甘的吼声在长廊中回荡。
卫清这才看向殿角一直沉默的杨玉环。
云鬓微乱,玉颜失色,一身素裳却难掩倾国之姿,惊惶美眸如受惊鹿瞳。
他语气平淡:“杨氏暂居此宫,用度照旧,无令不得出宫。”
走出寝宫,天光大亮。这掌控宫城仅是第一步。
“高力士,把南衙十六卫详情说与我听听。”
“回主上,南衙十六卫额定三万,分驻长安各门及要冲,主官皆列于此。”高力士随后奉上一份名单。
“传令,”卫清目光扫过名单,“以‘圣人检阅厚赏’为名,命各卫主官,率麾下将士,以百人为一队,自巳时起,分批至玄武门外西侧校场集结候命。
着北衙已转化之精锐,预先控制校场四周要道及制高点。各队入场后,先解除其武装,集中看管,再由我亲往处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以李隆基名义下旨,召长安所有九品以上官员,分批入宫‘述职领赏’。入宫后,引至偏殿,朕逐一‘抚慰’。”
“抚慰”二字,意味深长。高力士心领神会:“老奴明白,即刻安排,必不使外界惊疑。”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无声运转。旨意通过不同渠道迅速传出。
南衙各卫将士虽对突然的“检阅厚赏”感到疑惑,但军令如山,且听闻有厚赏,多数人并未深究,依令分批前往玄武门外校场。
他们却不知,校场四周,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已在阴影中凝视。
与此同时,各衙署官员也接到入宫“述职领赏”的紧急通知,虽感突然,但皇命难违,只能怀揣各种心思,乘车轿前往皇城。
玄武门外校场。一队队南衙士兵整齐列队入场,随即被引导至指定区域,要求解除佩刀、弓矢,放置一旁。
起初尚算顺利,但当士兵们发现四周通道被不明身份的甲士封锁,且气氛肃杀时,骚动开始出现。
“这是何意?!”
“不是检阅赏赐吗?为何收我兵器?!”
带队军官中也有人厉声质问。
回应他们的,是四周高台上突然出现的强弓劲弩,以及从校场边缘阴影中列队行出、武装到牙齿、眼神冷漠的北衙精锐。
数量与气势的绝对压制,加上“圣人旨意”的大义名分,反抗的火苗迅速被掐灭。
士兵们被分批圈禁在校场不同区域,由全副武装的北衙士兵看守。
卫清出现在校场北侧高台。
他开始让道兵压着十六卫军士一个一个经过他,他随手往士兵体内输入一点法力生成兵箓种子。
一刻钟后,这些人体内的兵箓种子成型,彻底被转化为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