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战斗人员和管家厨子等道兵收进熔炉空间,又给留在崖堡建造的矮人锻造大师、鱼人苦工和狼人道徒留下了足够吃两个月的怪物精华。
随后,卫清给自己换了身朴素的麻布衣服,头上扣了顶遮阳的幞头。
这身打扮放在唐朝,不算扎眼,也不会太寒酸。
一切准备停当,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接取任务。
【综网提示:任务“长安的荔枝”已接取,是否传送?】
“确认!”
光影流转,已是换了人间。
再睁眼时,卫清已身处一条僻静的乡间小径。
身旁是条宽阔平整的官道,道上早已热闹起来。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路旁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官道上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大多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有背着行囊的旅人,有挑着满满当当菜蔬或货物的担夫,有嘚嘚作响的骑马者,也有帘幕低垂的马车。
卫清走上大路,只看到东边路的尽头有一座延绵到视线之外的高耸城墙,他得先找人问问这是哪儿。
他相中了一位面相和善、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人挑着一担水灵灵的、卫清叫不出名的青菜,看着年纪大,但是脚步却很轻快。
“老人家!”卫清快走几步赶上,招呼了一声。
老人闻声回头,见是个衣着干净的后生,便放慢了脚步。
“后生,有事?”老人操着一口浓重的长安方言问道。
幸好卫清前世是西安人,连蒙带猜,也听不大懂,最后只能给自己来了一个法术“语言通晓”。
“没啥要紧事,就是问问路。您老这是挑菜去卖啊?”卫清顺势和老汉并肩而行,随口唠起家常。
“是啊,赶早进城,卖个好价钱,换点盐钱。”老人笑呵呵地答话。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倒也解了赶路的枯燥。
从老人口中,卫清弄清楚了:此处位于长安城东边约一里地,前方那座巍峨巨城对着这条路的城门,正是长安城东的春明门。
眼下是天宝十四年二月初一,距离那著名的“贵妃宴”——六月初一,还有整整一百二十一天。
时间充裕得很。
卫清心里盘算着,李善德那倒霉蛋,这会儿估计刚背上房贷,正被上司哄着接下那个要命的“荔枝使”差事吧?
想想自己穿越前那牛马般的打工生涯,不由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不过嘛……这滋味可不能光自己尝,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得体验一下才不枉此行。
他瞬间打消了直接放出狼人道徒武力平推的简单想法。
一来不愿让这大唐盛世因自己而提前终结,黎民百姓流离失所;二来,看着路上这些与自己血脉同源的先民,那份源自心底的亲近感,也让他下不去手。
一路闲聊,与这爽利的老汉颇为投缘。
临到城门附近,卫清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执意要买下老汉这担青菜。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老汉连连推辞,一担青菜哪值这许多?
“老人家,我与您投缘,这银子您就收着,早早回家歇息吧。”卫清避开旁人视线,不由分说将银子塞进老汉怀里,接过了扁担。
老汉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银子,又看看卫清明净白皙、不似寻常劳力的手脸,心知遇上了心善的富贵人家子弟,便不再坚持,千恩万谢后,转身钻进了路旁的灌木小径,身影很快消失了。
卫清挑起担子,随着人流走向那座只在画卷和想象中见过的雄城。
近了,更近了。
城墙远比后世遗迹所见更加雄伟,目测至少有四五丈高,墙体厚重,夯土坚实,沉默地矗立在晨曦中,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城门上方,“春明门”三个大字古朴有力,此刻中门紧闭,只开了两侧门洞供人车通行。
旁边有鹿角拒马,守门的兵卒在挨个检查路引,有的人货物太多,检查的就比较慢,队伍一下子排得老长。
轮到卫清时,他面不改色地抱拳:“军爷,在下路引一时忘带了,您行个方便?”说话间,手指微动,一小角碎银子无声地落在查验士兵脚边。
那兵士目光一扫,脚掌迅速覆上,心里估摸了一下分量,又打量了一下卫清——虽穿着麻衣,但气质干净,皮肤白皙,不像歹人,倒像是城里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有钱拿……
“下次要记得带在身上!”兵士摆摆手,声音不大,“进去吧。”
“多谢军爷。”卫清挑起担子,迈步跨过了城门。
刹那间,喧嚣的声浪与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他怔住了。
这就是长安。
街道宽阔笔直,足以容数车并行。
两侧店铺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