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身高超过三十米的庞然大物!
扭曲的类人躯干上,肌肉虬结得如同风化的花岗岩,周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把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
一对残破的翅膀被锈蚀的锁链死死捆在背后,它手里那两把狰狞巨斧,大得跟辆卡车似的。
最瘆人的是那颗脑袋,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部分头骨直接裸露在外。
那双眼睛里,找不到半点理智的影子,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愤怒和毁灭欲,死死地锁定了他。
——嗜血大魔!恐虐座下先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卫清刚站起身,就取出背包里的火焰剑,双手持在身前防备,准备先硬扛一下,试试这怪物的强度,再看看要不要放出道兵围殴。
可那嗜血大魔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一步就跨到了跟前!手中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卫清几乎是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咔嚓!”
那柄魔法火焰剑脆得像根朽木,应声而断。
紧接着,巨斧毫无阻碍地落下——
“噗嗤!”
卫清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整个身体,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直接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肉酱,死得透透的。
敌人如此不堪一击,似乎更加激怒了这头嗜血大魔。
它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口中喷吐出灼热火焰,转身就朝着草原上其他幸存的活物,挥动了那对代表毁灭的双斧……
全书完!
……怎么可能!
“呃啊——!”
卫清猛地从崖堡客厅的地上惊醒,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感觉脑仁像被针扎一样疼。
看着崖堡客厅熟悉的景象,他心下明了,这绝对是死了一次没跑儿了!
“操……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里头又憋屈又有些后怕。
堂堂万灵道主,居然被人……不,被那个嗜血狂魔一斧头就给秒了!一下都没抗住,这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还好也没人看到。
强忍着精神的极度疲惫和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他勉强挥手召唤出管家阿鲁多和其他核心道兵。
自己则像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地,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阿鲁多一看主人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经验老到,一边招呼人把卫清小心地抬进卧室,安顿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床上,一边对忧心忡忡的众人摆摆手:“没事,主人以前交代过,这是死亡后的灵魂虚弱,静养一阵子就能缓过来。大家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打扰主人休息。”
他安排两名精灵近卫和侍女在床边悉心照料,自己则和半身人厨子低声商量着,去准备做一些滋补安神的药膳汤羹。
卫清并没完全昏死过去,只是灵魂虚弱得太厉害,浑身虚脱,连抬抬眼皮都费劲。
“这次真是……阴沟里翻了大船。”他躺在床上,无奈地想着。
好好的一次外出狩猎放松,谁能想到会从天外飞来一头恐虐大魔?而且根本不讲武德,见面就开剁,连句场面话都不让说。
“还好……在中古战锤那边该办的事基本都办妥了,死了还能省下一万综网灾币的传送费。”他只能这样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
这次死亡,损失最大的就是狮鹫风暴之爪了。
想起那个忠心耿耿又威武的大家伙,卫清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放心吧,老伙计。”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你这个仇,主人我记下了。等以后实力强了,一定找机会,把那个该死的大魔大卸八块给你报仇,你安心去吧!”
现在死一次会有七天的灵魂虚弱期,真要是在床上硬躺七天,估计没病也躺出病来了。
可一想到那个一斧头把自己劈成肉酱的家伙,他就忍不住一股无名火往上冒。“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追着砍吗?不气不气……”卫清赶紧在心里安抚自己。
他在脑子里反复复盘着在中古战锤世界的所有经历,突然灵光一闪:这会不会真是自己的锅?
毕竟撬了恐虐墙角在先,把人家的一只嗜血狂魔转化成了道兵,然后对方扔个高阶大魔过来清理门户,好像……也勉强说得过去?“说过去个锤子!”
这个仇,一定要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壮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