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稍候片刻,容我走个过场,再请各位入府一叙。”
徐行见盛明兰已在门口等候,连忙告罪一声走了过去。
房妈妈将撑杆和算盘交到他手中,口中念念有词:“持家有道,财源广进。”盛明兰则提着粮袋,象征“五谷丰登”。
两人同步跨过门口的火盆,寓意祛除迁途中可能沾染的邪祟。
携手踏入宅门,这入门仪式才算完成。
仪式一结束,徐行立刻出来邀请众人入内。
这座府邸由两座三进宅院打通而成,格局精巧。
外观与寻常富户无异,内里却经由盛明兰精心布置,在一些关键位置还增建了墙垣作为守卫观测之用,寻常宵小断难越雷池半步。
而内部庭院深深,妻妾各居一院,女使们住在后罩房,井然有序。
宅中最大的亮点,要数打通后辟出的那座江南园林——这也是盛明兰花心思最多的地方。
考虑到徐行生于苏州,她特意请来巧匠改建。
好在祖母给的这处宅子底子不错,从赐婚后就开始修缮,省了她不少心思。
徐行领着众人步入东院花园。
园内曲径通幽,引活水汇成小池,亭台假山点缀其间。
那些看似随意的草木山石,与庭院浑然一体。
“听雨轩?汴京可没有苏州那么多雨。”顾廷烨打趣道。
池边有座雅致的屋舍,正是今日的目的地。
徐行引众人入内,请大家落座。
“苏州人有的恨雨,有的爱雨,我属于后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每到春夏交汇之际,他都喜欢搬把椅子,在屋檐下听雨小憩。
“只是去了西北,怕是没雨可听了。就算有雨,也没那个闲情逸致了。”徐行一边摆弄着炭炉,一边自嘲。
“那倒未必,箭雨也是雨。”宗泽突然开口,让徐行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汝霖此话在理。”
话题转到西北,徐行又毫无架子,加上顾廷烨不时插科打诨,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众人畅所欲言,谈笑风生。
正当众人聊得兴起,林冲前来通报,徐宁与呼延灼前来拜访。
徐行告罪一声,起身相迎。
来到院门,只见两人穿着儒生的襕衫,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活像两个站岗的士兵。
徐宁与呼延灼见徐行满面笑容地迎出来,顿时受宠若惊,正要学着文士躬身行礼,却被徐行一句“大可不必”打断。
“徐某也学过些武艺,算半个武将,两位不必如此拘礼。”说着,徐行率先抱拳行礼。
徐宁与呼延灼见徐行年纪相仿,又这般随和,神色这才渐渐自然起来。
“恭贺徐大人乔迁之喜,在下特以千里良驹为贺。”徐宁梗着脖子,竟在门口就报起贺礼来,让徐行不禁一愣。
这小子,怕是是涉世未深。
“徐大人,我……我只带了些野味。”呼延灼说完,快步走向拐角。
徐行望去,只见他从马背上扛下一只金钱豹。
徐行连忙让林冲接过,生怕豹子身上的血迹弄脏了呼延灼的襕衫。
他看得出两人讨好的心思,但觉得大可不必。
文人有文人的儒雅,武人有武人的耿直,各有特色,倒真不必为了迎合他而刻意穿上儒衫、故作斯文?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武官天生低人一等,突然收到他的请帖,如此行事也是正常。
“走,随我进屋。今日在座的都是一同前往西北的同僚,你们不必如此拘谨。”为打消两人的顾虑,徐行主动牵着他们的手,一起步入院中。
阳光正好,洒在新宅的飞檐翘角上,或在预示着一段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