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经历过的,还被搅黄过。
所以这懿旨赐婚,倒让他感觉省了不少事,而且这便宜老丈人好歹是个京官。
就是这宣旨的地方,有些不厚道,让这场美事,留下点遗憾和话柄。
现在这婚房是有了,后面的三书六礼又是一件头疼的事。
“算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等着吧……”
徐行一想自己肯定是搞不了这三书六聘,他父母双亡,又没有长辈在京,就连同窗都因他科举之事避而远之,他一个人对这些习俗一知半解,还是等盛家上门吧。
至于顾廷烨,估计此时正因为昨晚与我宿醉广云台吃棍子呢。
今后有没有来往还是一回事。
————
次日,辰时末刻。
汴京小院东厨内,徐行对着铁釜手忙脚乱。
新油入热锅瞬间“刺啦”炸响,青烟腾起,惊得他后撤两步。
葱段落锅爆香过猛,焦糊气混着花椒辛味直冲梁椽。
晨光斜照窗棂,在缭绕油烟中析出道光柱,映出他沾着菜渍的靛蓝襕袖。
邻家炊烟正袅,唯此间浓烟滚滚,恍如失火,惹得墙头黄猫连打三个喷嚏。
“嘭!!!”
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惊的徐行丢下铁釜从厨房跑了出来。
“徐怀松,你家着火了?”顾廷烨撇了一眼厨房门窗内弥漫而出的浓烟,再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徐行,不确定的问道。
徐行却没理他,扫视了一眼身后两人,其中一人他倒是在放榜那日见过,正是盛家嫡长子盛长柏。
徐行心下了然,估计这盛长柏是来“探视”他这妹夫来了。
“门楣断了,顾廷烨,你今天不给我修好,别想走。”
说完徐行鼻间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暗道不好,转身又步入浓烟之中。
“君子远包厨……”盛长柏皱眉嘀咕了一嘴,显然对于徐行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顾廷烨自是听到了,撇了好友一眼,随后瞧了眼其身后小厮,笑着道:“走,瞧瞧去,这徐仙人竟还会下厨。”
顾廷烨打头,盛长柏身后小厮紧随其后,最后盛长柏无奈只得捂住口鼻跟了上去。
“咳咳~”
“徐行,你这是在烧什么?”
浓烟中,三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奔波于灶膛前后。
“红烧肉,我特地早起去东市切的上好腹肉,现在却是糟蹋了。”话语之中带着一丝不舍,这可是上好五花肉。
“别烧了,我喊石头去樊楼叫些酒菜送来……今日我带了你大舅哥前来拜访,你窝在这灶头可不像话。”顾廷烨说话间已是退出了小厨房。
“你先带盛哥儿去院中饮茶,这红烧肉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顾廷烨三人对视一眼,盛长柏身后小厮这时却站了出来,“二叔,你与二哥先去院中歇息,我去帮帮忙。”
“唉……六妹……”盛长柏本想阻挠,却被顾廷烨硬拉着向院中亭子走去。
“圣人都赐婚了,再说此地就我们几人,你就别操心了。”
今日盛家派遣盛长柏匆匆赶来,自然是为了商讨婚事,也顺带打探徐行此人。
至于盛家为何如此着急,则是因为盛紘自昨日上朝之后便没有回家,据多方打听,是被扣在了宫中。
盛老太太推测此事必定与赐婚有关,庆寿宫那位是在敲打盛家呢。
所以才有了盛长柏拜访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