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陈平打量手中的木马之际,陈烈又从怀中掏出了两物,然后递给了王姝与糜贞,“二位夫人,为夫可没忘了你们,你们也有!”
他说这话的声量,足以让周边的婢女、仆人与陈烈身后的护卫听见。
王姝接过时甚至没低头看一眼,飞快地将那锦帕包裹的小物件塞进袖中,脸颊飞起两片红云,羞嗔:“大王,还有外人在呢。”
糜贞却当场展开了手中的礼物——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簪头雕成含苞待放的杏花,花蕊处嵌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喜杏花,她也只记到此前在任城时,与大王闲谈时提到过一嘴。
没想到,大王竟然如此有心!
糜贞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突然转身用袖子按了按眼角。这个率性的动作引得王姝侧目,但很快又恢复了端庄的神态。
陈烈见二女不同反应,顿时舒畅的笑了起来。
三人簇拥着小世子向府内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烈走在中间,左手边是端庄的王后,右手边是清丽的贵人,身前是把玩着木马的儿子。
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那两尊威猛的石狮隔在了外面。
穿过前院时,糜贞轻声问道:“大王可曾受伤?”
陈烈微微一笑:“你夫君我皆待在军帐,伤不了……”
王姝轻瞥了糜贞一眼,嘴角微微下沉:“妹妹,大王刚回府,这些事晚些再议不迟。”
“姐姐所言极是!”糜贞也是反应了过来,脸上带有歉意说道。
这些军争战场上的事情的确不适合在刚回临淄的陈烈面前提起。
因为她们不懂,而且就算他们懂,大王也不可能对她们说。再有一个,她们身为“后宫”,干涉国中军政乃大忌。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王姝是在真正提点糜贞。
况且,糜贞的兄长还是国中商部尚书。
而事实也是如此,即使征伐再是艰难,所历刀兵再是凶险,陈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儿“抱怨”这一切。
这不仅仅是一种担当,更多的是不想将“烦恼”带给自己的家人。
当晚,陈烈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晡食算不得丰盛,但皆吃的都非常香。
晡食后,小陈平被婢女带下去早早就寝了。
整个堂中就只剩下一男二女。
三人都没有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好不滑稽。
但。
陈烈自然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这夫妻间许久未见,而且都是如饥似渴的年龄,脑中想的,还能是什么。
王姝依旧端坐,没有说话。按照“礼制”,糜贞知道,今晚夫君肯定是需要“陪”姐姐的。
但是她心中仍然有一分期许,万一……万一夫君愿意与她呢……
陈烈看着二女那如饥似渴的眼神,不由在心中打了一个寒颤。
或许,他更适合搂着自家儿子睡……
就在陈烈准备开口时,王姝却开口了:“大王,今晚就由妹妹服侍大王吧。”
王姝之所以这般说,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心思,想以退为进,而是源于他心中那个执念——为大王添丁!
她在产下小陈平之后,肚子便没了动静。阿平的世子之位的确不可动摇,但她作为齐国王后,自然有为王室开枝散叶的责任。
她将没能再怀身孕的责任归咎于自己的身体,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夫君作为齐王,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糜贞便是她主动为夫君精心挑选的女人。但是,糜贞与大王“待”了至少一月有余,回来后,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这让王姝有些纳闷了……甚至她还“恬不知耻”的问了糜贞关于那方面的细节,结果细节没出什么问题。
可是……肚子就是没动静。
想到这,所以王姝便主动提出了“让步”。
糜贞见姐姐都当先提了出来,她作为“小”的,岂能不知好歹?
于是,也忙慌道:“大王初归,自然是先与王后叙旧,妾岂能失了礼制?”
好嘛!陈烈见状,发现他居然成了二女互相谦让的“贡物”,不由心生“怒”意。
道:“既然二位夫人难以抉择,要不然今晚……今晚咱们仨一起……”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王姝眼中一瞠,而糜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有这操作???
陈烈一看,便知是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于是赶紧圆场道:“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咱仨一起再喝两杯温酒……然后再就寝?”
陈烈的话,不管是王姝还是糜贞都能听懂,但……方才那“虎狼之词”犹在她们耳旁,下意识的都摇了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
“既然如此……”陈烈不由挠了挠头,也不过多解释,最终决断道:“今晚,我和王后还有要事相谈,糜……夫人就先歇息吧。”
面对二选一,陈烈也是纠结,但这种场合下,只能二选一。
“诺!”王姝微微一个福身,整个形貌依旧端庄。不过其嘴角的变化还是没逃过陈烈的眼睛。
糜贞没有话说,作了一个揖后,便回自己房中了。
而陈烈与王姝当然也回房中谈讨问题去了。
“大王,妾近两年未见夫君了……”
“光阴如梭,天下时局如此,迫不得已啊……”
“嗯,妾知。夫君乃天下英雄,身肩我齐国数百万百姓……不过,妾的意思是……大王可知国中大臣都在议论什么么?”
“议论什么?”
“议论妾这王后失职。”
“为何?”
“皆言大王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