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张武肯定是听闻过刘备之名的。
据说这厮是皇甫嵩麾下一员猛将,常先登陷阵,勇武异常。
溜的倒是挺快!
张武又望了两眼,见已没了机会,于是大声令道:“回营!”
不过,他在心中算是把刘备的名字记得更牢了。
……
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但不管是汉军还是乞活军皆没有骑兵停战的意思。
反而军队调动更加频繁了。
乞活军南大营。
中军大帐。此军帐本来也是阎勃的帅帐。
但陈烈此次将军议选在此处,阎勃就只好坐在左首位上了。
至于上首的位置,那肯定是军主陈烈的。
帐中所坐的皆是乞活军高层核心人物。
王斗:“诸位,方才得报,朱儁已率军由淮入泗,与孙坚军合围了下邳城。”
此言一出,顿时让一人紧张了起来,“将军,下邳城交通便利,实乃战略要地,切不可丢失,当急令郯城之兵增援之。”
陈烈一看,说话的是阙宣,心中顿生不爽。
这厮投乞活军这么长时间了,也算知道他们的政策,可他家在下邳依旧占着大量的田产与部曲。
这就非常“不识时务”了。
陈烈也是碍于其此前的确有大功,加之徐州还未完全推行分田政策。
也就让阙宣及其家如现在这般“蹦哒”着。
但他们此前已定下策略,此时刚闻朱儁兵围下邳,就忙慌建议派援兵了!
这厮心里揣的何意,不要不要太露骨!!!
若此前同意他回驻下邳,是不是到了他们乞活军势弱之时,又会把他们给卖了,将下邳重新献给朱儁?
捕巡是个非常有眼力劲儿的,他很敏锐的观察到了陈烈脸色的变化。
于是,当即站出来说道:“阙别部为何如此心急?将军此前已定下策略,阙别部不必担忧。”
“况且,下邳城高池深,粮草不缺,还有我军大将徐公亲督数千兵马守之,朱儁想在短时期攻下下邳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言一出,阙宣才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激动了。于是赶紧朝陈烈施了一礼:“宣方才一时失言,还望将军责罚。”
阙宣能够立刻认错,陈烈便暂时放过他。主要大战在即,正是需要全军万众一心之时,自不可因小失大。
“阙司马回座吧。”陈烈嘴角挂着笑。
说到下邳,他又想起一事,道:“下邳城虽坚固,然而其地势西高东低,又濒临泗水,不可不防。”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个时空中,曹操伐徐州之时,好像就采用过掘开泗水水淹下邳城。
“士盛,立刻遣人给徐校尉带一句话,让他小心防范汉军掘泗水淹城。”
“诺!”立于一侧的阎茂赶紧上前应道。
而帐中的众人,闻陈烈此言,也顿觉军主考虑的周全。
陈烈扫视了一圈,又继续说道:“徐州之事尚且不论,眼下还是要回到此间战事。只有我们尽快击败眼前之敌,才能更早救援徐州。”
“将军英明。”
陈烈话音刚落,阎勃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
“当下,皇甫嵩率汉军主力不断向我漯阴逼近。我军已经到了避无可避之时,因而以末将之意,当尽起全军,与当面汉军决战。”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阎公,皇甫嵩号称十万之众,而我军漯阴之兵不足四万,此敌强我弱之时,以某之见当避之……”
“不然。”阎勃立刻打断青阳桑,道:“皇甫嵩虽号称十万,其真正能战之兵有五万就不错。”
“并且,其在后方立下多座营垒以护其粮道,如此一来,其每营必定要驻一部士卒留守,少则一千,多则两三千。”
“这样一算,其光是驻守营垒,就要分去数千上至万人。那么,皇甫嵩手中真正能用之兵,也不过四万上下。”
“而我军,除却留守漯阴城之兵,其余兵马皆可出战。比之,不过相差数千人马而已。”
“但,我军虽少,士卒精锐程度却远胜汉军。因而,以勃之见,我军胜算至少有六成。”
陈烈微微颔首,阎勃所言,是他们此前经过反复推演得出的结论。
平心而论,他现在手上这三万余兵马,其中老卒颇多,又一直坚持训练到的。
加之,现在士卒家有恒产,无后顾之忧,士卒不仅耐战,各营之间几无隔阂,能同仇敌忾。
反观皇甫嵩麾下汉军,士卒虽众,成分来源却颇杂,将领之间常有争功、推诿的事情发生,这也导致其战力参差不齐。
此前,汉军对他们装备上的碾压之势,现在也荡然无存。
基于此些因素,陈烈也自认为战机已至。
“诸位可还有疑异?”
陈烈扫视着左右两侧,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言反对。
于是,陈烈霍然起身,昂声道:“各营下去后,好生准备,十日之后,我军与汉军决一死战。”
“诺!”众将也纷纷出列大声回道。
……
军议结束后。
陈烈立刻又让王斗给高唐的邓甲与历城的曹大二人传去他军令。
高唐目前有四营辅兵,历城有三营战兵与一营辅兵。
陈烈给他们的军令是:十日后,邓甲留二营兵守成,亲自带二营陈兵漯阴水北岸,见机而动。
曹大则留一营辅兵守城,他亲率三营战兵北渡济水,同样是见机而动。
至于是,加入当日战场还是趁机攻打汉军营垒,只能根据当日实际情况而定了。
陈烈相信,曹大和邓甲这样的沙场宿将能做出最佳选择的。
而同样。
汉军大营内,汉军将校将皇甫嵩的中军大帐挤得满满当当。
皇甫嵩一身戎装坐在上首,不怒自威。
而在他旁侧,单独设了一席,坐着的正是汉天子刘宏专门派下的监军谒者。
这相当于是给他的“最后通碟”了,如再不能胜贼军,朝廷肯定是要换将了。
皇甫嵩自己内心也清楚,从二入河北至今,与昔日相比,朝廷算是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了。
可,战争这事,不是说想打胜就能打胜的。
昔日秦赵相争与长平,不也是历经三年,才分出最后胜负的么?!!!
皇甫嵩从帐中诸将脸上一一扫过,“军令!”
帐中各将校赶紧出列,顿时响起一片甲叶声,然后抱拳齐声道:“末将在!”
“自今日起,各营开始养精蓄锐,十日后,三更造饭,五更出兵,一举消灭贼军主力。”
“再有,传令各部士卒,此番斩首一级,赐万钱。”
“若得贼首,陛下已降旨:可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