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暑气渐消,海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轻轻拂过海岸。
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悠然飘荡,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海水清澈,近岸处可见细沙与贝壳,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激起微小的涟漪。
远处的海平线上,几艘渔船缓缓行驶,帆影点点,渔民们正忙碌着收网。
海鸥在空中盘旋,时而俯冲入水,捕捉海中的鱼虾,发出清脆的鸣叫。
皮毒看着海岸边的升起的几缕炊烟,惊叹他们乞活军治下渔民生活好,中午都能多食一顿了。
远处的山峦依稀可见,青翠的树木与蓝天、碧海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和谐的自然画卷。
“马上进入琅邪海域了。”
皮毒眼睛看着舱外,耳朵却听着一旁的水卒谈论。
他们是今日一早从沽水港口等船出发的。
琅邪,属于徐州地界了,他怕是得有三载未踏足他家乡所在的州土了吧!
也不知当年告发自己的陈九还活着没?
若死了就算了,若还在,他定是要去报当年之仇的。
也不知当年与自己交好的友人还在不在?
若在,他一定要劝说他们加入乞活军。
现在,自己生活好了起来,自然不能忘了自己那帮难兄难弟啊!
那句话咋说来着?
对!
听营将说过:苟富贵,勿相忘。
也听虎帅也说过:人不能忘本!
想到虎帅,皮毒又不禁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这是一把五十炼宝刀,上面刻有“东平陵先登功皮毒”。
这是虎帅亲手赐给他的。
刻有他名便是全军唯一。
这就非常好!
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了,当年的田客,如今的乞活军战兵屯将。
按照正常升迁,他识、算能力肯定过不了关,但好在军中有超拔升迁的渠道。
此行,他才知道为何他们步卒每年都要登楼船在少海演练了。
不晕船。
他们此行人数不多,但是去干大事的!
“张郎,以你的身份何必要来走一遭?”皮毒又侧头问向用手枕头的青年。
“皮大兄说笑了。我一流浪儿,有什么身份?”
旁边的青年闻言睁开了眼睛,这一路尚无事,他正闭眼休息。
张武露出一口白牙,刷牙的习惯还是跟着大兄养成的。
必行,大兄在军中选士,他当即站出来请令,他知道此行凶险,但依旧义无反顾。
皮毒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谁不知你张郎和虎帅的关系呢?!
“皮大兄,此行就要多仰仗兄了!”张武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对皮毒说道。
“张武兄弟见外了,正要互相帮衬。”皮毒一脸轻松,也同样满脸笑容。
旋即又露出一抹狠劲儿,道:“此番我们定要那些膏粱子吃吃刀子!”
张武不置可否。
但他更清楚此行的真正目的,杀人倒是其次,闹出大的声势才是主要的。
若能逼得臧旻回军,或者至少一部回军,便更好了!
皮毒与张武在闲谈中,船队也沿着海岸线快速向南航行。
琅邪县城离海岸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