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攻城啦!”
“贼军攻城啦!”
“贼军攻城啦!”
他焦急着、撕心裂肺着。
终于有其他士卒也反应了过来。不过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拿着刀矛快速回到城垛口防守,而是转身撒腿而逃。
乱,城头更乱了。
有勇者,一边励士,一边提刀防守;有头脑清醒者,招呼左右去搬动擂石滚木。
更多的人则表现出最怯弱的一面。
他们根本不顾军吏的大声呵斥和泛着寒光的砍头刀,乱窜、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皮毒从未这般轻松的攻上一座城的城头。
顶着楯、衔着刀、攀着梯,就这么上来了。擂石、滚木、拍杆,一样都未遭受到。
他内心狂喜,这可是先登之功!
天狗食日?有什么惧的!
他可不怕。他生在恶月(五月)的“九毒日”,因而取名为毒。
他是徐州下邳人,曾是个陈氏的田客,因打粮时,私藏了一捧粟,回家后被隔壁的陈九给告发了,他趁着陈氏人还没来,翻里墙逃了出来。
一逃就逃到了鲁、沂山中,然后入了臧渠帅的队伍。
后面又跟着臧渠帅一同接受了青州刺史陶谦的招抚,去打“叛贼”。
再然后,他们又投降了现在的虎帅,青州刺史陶谦则死球了。
入了虎帅军后,又经历了一次筛选,那时他不知道是在选战兵。
他被选上了,还是归臧渠帅统率。
就在分营后的当天,有军吏告诉他们,他们有四十亩田了。
当时没人信,可后面他们真见着就信了。
今日他们屯被臧渠帅,现在叫营将了,排在了攻城的第一序列。
而后,便是现在的故事了。
他含着笑,一刀砍翻了一名乱窜的守卒。
越来越多的乞活军士卒,在几无防备的情况下,攀登上了东平陵南墙。
“虎帅!东平陵为我军得矣!”终利俊压不住扬起的嘴角。
他方才在冷静下来后又细细的思考了一番,今天他所献之策,不该直接当着众将士说出来啊!
今日实属在弄险!
若城中有沉稳之将,或者己方的将士也心生胆怯,军则危矣!
陈烈也点点头,同时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旋即又下了一道军令:“让孙鹳儿控制南门即可,不必着急往城中进军。”
稳妥点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重新露出光芒,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东平陵城中士民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混乱的梦,当梦醒时,发现原本在城外的贼军已经从南门鱼贯而入。
他们以一屯为单位,开始穿梭在城中各街道,伴随的是一声声木哨的尖音。
到这时,已经很少有提刀反身抗贼的城中士吏了。
大多数人都逃命,为先有逃出城的机会,拔刀相向,争的你死我活。
比抗击贼军时有勇气多了。
从北门逃的人是最多的,但他们的运气,应是在此前某次所做下亏心事时,用光了。
北门外欧椃带着三千人赶到,逃出了城的车马人群正好被其兜了。
只有从东西二门而出的人有一部分安全逃走了。
随后陈烈率中军进入城内,阎勃左军四营分屯四门。
孙鹳儿校尉部则节制从黄巾俘虏中简拔的士卒,屯于城外。
这些士卒陈烈现在是不敢让其进城的。
城内“花花世界”,他怕这些“贼性未改”的士卒把持不住。
到头来,断了大好头颅。